这个如冬月映雪般孤芳一缕的女子,和莹莹全然不同的女子,是他花心吗?他真的变心了吗?他将头深深的埋着,他也不明白,如果人的的心能够切割,他愿意等量同观,何必为难自己?可是心里头总是很堵,很闷,很难过。面对怀吟也好,面对莹莹也罢,他双脚难立,他甚至痛恨这样摇摆的自己。
此时夜已朦胧,自窗外倾泻一地的月辉,如烟笼寒纱的幽梦,牢牢的禁锢,使少渊的喉口紧致,他将那块雪锻自盒中取出,拇指抚上那一处焦灰,回忆如斯遥远,却是清晰。谁念西风独自凉,是春意断了,是花香残了,他在新婚后的日子里熏熏陶醉,却来不及看到渐近的春意,于是人去,茶凉,真正的,当时只道是寻常!他怎会想到,平川火车站的初遇,是两人的开始,却不是缘分的初端。
他们共走在不同轨迹的平行线上,却被各自的身份扭曲了原本的路径,他们都怨过,然这场婚姻的延续,于他,是迎春;于她,会不会只是荼靡?
他将项链重新放回,那块白色的雪锻,半面柔滑,半面残荒。它被静静的放置在桌面上,少渊盯着帕子,那些过去的影像纷至沓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指上的戒指他从未摘下,却从未见她戴着。
到底是谁的错?
他错了吗?真的错了吗?他不确定。如果回忆可以重演,过去可以再现,他也想重新来过。他还是那个懵懂的少年,她还是那个无知的少女。他们不曾有过另外的沧海桑田,他们的心透明着,空白着,等着彼此的进驻,等着对方的填满。他会珍惜所有相遇的机会,给彼此留下可以珍藏的片段。
他不希望属于他和怀吟的千里佳期,因为另外一个人,一夕将休。
“程清宁,你只能留在她的记忆里,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纠缠不清?!”
他对他的过去毫不关心,这份宗卷,他却也不想让怀吟再拿回去。将东西悉数放进抽屉,他拿过桌上的手袋……
他的思绪飘得太远,以至于没有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三哥,我有事找你。”
一手拎着东西,祁梓珊敲门闯了进来。
他将桌上的帕子顺手揣进怀里,沉声道:“你真的越发没有规矩了。”
“现在不是谈规矩的时候,我有事想告诉你。”
“什么……”
“梓珊……”
怀吟根本拦不住这个丫头说是风就是雨的闹脾气。她一路跟着过来,倒是第一次进祁少渊的书房。她看到他一手拿着自己的袋子,半身还站在桌子后面,面色不是很好。
祁少渊瞪着老四,“你把你嫂子弄醒的?”
“才不是,你不要偏心好不好。”
说着,梓珊小跑着绕过长桌从她的袋子里取出一份装订起来的文策,随手翻了翻,又转头问:“是不是这个?”
怀吟皱眉,抬头看了眼祁少渊,见他正双目凝着自己。那眼神凝了一层水雾,有淡淡的迷离。她心下没来由的觉得不安,避开他的视线拿过东西,“我看看,恩,是这个。”
她见袋子里没有宗卷,一着急就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宗卷,就是蓝色封面那个。”
祁少渊垂着头,目光扫过一侧的抽屉,再抬头时也是疑惑,“怎么了?什么东西丢了?是不是落在了车上,我叫人去看看。”
怀吟顺着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此刻光影甚是微弱,祁少渊只开了一边的落地灯,白炽灯的光晕熏染柔和,均匀的铺成在厚厚的地毯上,似乎也柔和了来人一身的棱角和锋芒,外头月圆光清,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她看不出他眼中深沉的是什么,见他双目细睁,是什么?怀吟看清楚,却像极了一潭引人啜饮的玉露琼浆,怀吟一愣,微微晃了晃神智,半转过身看着窗外,“不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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