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晶莹,在满室的暖色下显得有些苍白和郁弱,他起身关了窗户。
“对不起,我睡着了。”
他拉着窗帘的手一顿,“我才对不起,吵醒你了。”
怀吟揉了揉额头,“什么时候了?”
“快早上了。”他在床边上的沙发上坐下,“你晚饭也没吃,弄点粥吧,润润肠。”
“你还挺懂养身的。”她摇头,半个身子靠在床上,“麻烦你了。”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没地方去了。”
“好啊,没地方去更好。”
他坐在窗前,玉白色的纱帘顺着从隙缝中灌入的晚风盈动,他姿态安逸的靠坐在沙发上,半侧着头,温温浅浅的笑着,眸色浓黑,半无五色华彩。是干净的,也是清晰的。
只是……太清晰了。
怀吟匆忙避开视线,“明天,不,是今天了,今天是生日。”
“恩。”崇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突然想起程颐,她们——是一起回来的。“怀吟。”
“什么?”她披上外袍,选了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
“程颐,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的目光微微动了动,不知怎么就想到程颐在提到崇言时语气里过于的了然和暧昧,她将双手放在膝上交叠,坐姿稍稍规正,这才笑道:“没有,她人很好,还邀请我去报社工作。”
“那你答应了吗?”
她点头,“读大学的时候我就想当一名记者,如果真的可以,我也想尝试。”
“以你的身份,这似乎有点困难。”
“崇言……”
他见她半转着头看着墙上的一幅壁画,神情淡漠,“我一直在想,我于祁家,于祁少渊,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祁景深选择了我,真的只是因为我是世家当中待嫁的女儿吗?这两年来,我感觉的出我在英国的生活被无端打通了很多的关节和方便,这和五年前是一样的。我当时以为,是世轩的关系,或者,我遇到了清宁,什么都变得很顺利,是我命好。可是这毕竟不是童话,这两年来,那些隐在背后的势力让我觉得惊奇,而且我能肯定,那些人不是祁家的人。如果祁家会保我——说实话崇言,若是祁家一直在暗中保护我,那么这两年来你根本不会帮我,至少不会这么明显的帮我。不是吗?”
“有时候,你真的和他很像,看的那么清,那么明白。不累吗?”
她细致的眉目微动,“可是如果我看不清,我会死的很惨,会更惨。崇言你知道吗?现在的周怀吟,只剩下一颗清明的心,如果我看不清,看不明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会输的一败涂地。”
“为什么想回来了?阿姨去世之后,你如果还想留在那里,我可以……”
“留在英国?你别忘了,我还是祁家的媳妇儿,我还是祁少渊的妻子。祁家受不了的就是落人话柄,就不会让我在外面逗留太久,他们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做不到傻傻的呆在一个完全不安全,完全被人监视下的地方安安心心的生活下去。”
他久久没有说话,怀吟转头看向他时,他正定定的看着自己,他似乎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童年的崇言自己,苦恼而倔强的为自己建上重重遁甲,被伤透了,便学乖了。她透过他望着映在窗户上的女孩的脸,年轻吗?二十二岁,还年轻吗?她应该是摇曳在蔚蓝的天空下无忧无虑的女孩,这样的年华,却在这荒芜的沼泽里慢慢的风华。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镜中的女孩该是她最熟悉人,但眉目失了清灵,清宁最爱的剔透纯净,似乎不在了。
“我不懂,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想杀了我。我真的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招惹了谁?我只不过是周怀吟,我还只有二十二岁,我该享受的是青春,是我的青春,而不是这种透不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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