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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来香如故》

第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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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怀孕

    他在纸上写上最后一个字,收笔一提,在纸上刻出一条碎裂的痕迹,钢笔的鼻尖顿时绽裂,黑色的墨水晕染开一片潦草的字迹。他一把将钢笔惯了出去,金属外壳撞在了门背上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

    崇言推开办公室的房门,一脚踩上地上的钢笔,抬眉稍顿,随即笑了笑,弯腰将钢笔捡起。见地上凌乱的堆满了团状的纸张,他在他对面的坐下,眸子微微一抬,见他双手撑着脑门,神情沮丧。伸手抽出他压在手肘下的白纸,满纸的——一个人的名字。

    他从口袋里拿出烟扔在桌上,“怎么了?东洲的事很棘手?我听说整个东野战队泥潭深陷,第二师的精锐整装待发,你打算怎么做?”

    他见他不语,笑道:“这几天下来物价飞涨,倒是便宜了我们这帮奸商。等过些时候全国进入全面迎战阶段,估计这城里大部分也空了,我也得为自己做做打算。”

    祁少渊抽身靠在椅背上,微垂着头,听他接着道:“凌海在野党发动政变,三区总局对这一战如当头棒喝,如今那里内乱不息,你上回安插的部队是帮投靠东洲的总局长官,还是在野党的势力?”

    崇言将烟蒂熄灭,倾身挨着桌边,低声道:“少渊,你没有话想说吗?”

    祁少渊依旧沉默,眉眼低垂,崇言看不到他的眼神,此刻心下虽是了然,却道:“当等待变成一种习惯,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无奈。”

    他抬头看着他,眉目细动,“等待?”

    微摇了摇头,“我不懂,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我的爱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懂,如果习惯了等待,还能不能知道怎么争取?我不懂,当我决定用尽力气去爱的时候,当我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去渴求,她为什么可以这么无动于衷,毫不在意?我更不懂,当距离达到极限,我伸手触摸不及,原本就不够喜欢我的心,还会不会记得我?”

    “崇言,我答应给她时间,给她空间,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以前,只要我想,我根本不会在意她的感受,我可以逼她,我可以用强,对我来说,要一个女人的身体根本不难,可是我没有,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尊重她想要独立的心,我妨碍到她了吗?她为什么还要躲着我?”他将桌上写满她名字的纸揉紧摔在地上,长身猛的站起,“而你们——居然都瞒着我。”

    ……

    “我去她的报社等她,我就站在那里,她明明看见了,她看得见,可是她不理我,她和那个穆浩洋有说有笑,我算什么?我到底在她眼里算什么?”

    崇言同样站起,两人身形相仿,他淡笑,“你真的……”真的不知道吗?真的不明白吗?

    祁少渊,你也有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呢。

    怀吟想要躲着你的心,也许你不知道,也许连怀吟自己都不知道,可是他懂,他明白——两人在程公馆‘蔽日疗伤’的那段日子,他同样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选择当一个瞎子,当一个聋子,他也需要时间来平静,对怀吟,他能有的,该有的,能到那个地步,他也需要时间来平衡自己的心。

    “你真的觉得自己的一再‘拜访’没有妨碍到她吗?”

    他没有忘记几年前祁少渊有一段时间长居官邸,外人都说祁三公子任新婚妻子空闺独守,金屋藏娇女,不知是薄幸,还是多情。

    可是只有他知道,那个时候的祁少渊会找他喝酒,喝醉了,便宿在他家里,口里反反复复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反复问他这个女人有什么好,这个女人不过是父亲强压给他的一件政治附属品,那时候崇言想,‘那个女人’恐怕已经不单单是你祁少渊的战利品。他好奇过,那个周怀吟,那个会在车祸转醒之后第一时间入魔一样抱着自己喊别的男人名字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花了多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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