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妹实在是具有共同的恶趣味,相差6岁,在追求恶俗搞笑方面却秉承传统毫无代沟。
从我哥哥18岁时仍然会用脚趾头作螃蟹状钳我,我就明白,此男休矣。
果然,他大学暗恋某一学妹,未告白便羞答答离去,至今沦为我的笑柄。
亏他长了一张迷倒众生的脸,及至浪费。
我爱死他今日发来的slide专题,大人小孩在滑滑梯上洋相百出造型各异。
结尾处,一老爹搀着年幼儿子到高达数十米的水上滑道,儿子还没放上,自己先行滑倒,以一发不可收拾之姿态飞流直下,势如破竹。失控的同时,嘴里还在叫嚣,四肢乱舞。
小孩子咬着手指头眼巴巴看着老爸抛了自己,很委屈受伤的样子。
完全一副大势已去,覆水难收的惨况。
我笑得前俯后仰。
阿奇凑过来说,“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我浑然忘记先前要划清界限的决心,热情有加地说,“看这个,看这个。”
阿奇笑得比我更加癫狂。
两个人一起笑,格外有渲染力,我们看了一遍又一遍,笑得越来越猖狂。
终于,有低沉声音传来,“很吵。”
阿修被吵醒的时候,脸总是很臭。
但我们硬把他拖过来,逼他看这个。
很逼良为娼的感觉。
他说,“我觉得你们俩比较好笑。”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笑的神经一启动就停不下来了。
阿奇狠命地捶桌子,停下来的时候,他说,“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脸颊都发酸了。”
看,我就说,他以前一直都在假笑。
还好这次,有真正的笑了,虽然发笑的理由很蠢。
不过没关系,我们都是俗人。
其实三个人,偶然地痴一下,也未尝不可。
至少,我觉得这一刻的氛围才充满了真实感。
但不久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居然拱手让出了我对Compaq的主动权。
阿奇动不动就问我最近有没有好片,语气猥琐,酷似路边兜售毛片的大叔,前提是忽略他的一身书卷气。
而我,居然不由自主地应承了他的要求,除了定力不强之外,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从阿奇脸上看到所谓的放松。
好像一根一直紧绷在那里的绳子,突然间松弛的感觉。
阿奇对我说话,对我笑,都没有让我再有假假的想逃的冲动,只是,他有时候仍然露出一些很奇怪的表情。
让我感觉仿佛他下一秒就会换上一张孤傲、冷静、嘲讽的脸。
很陌生。
阿修也常常被逼和我们共同观赏,他的不耐与愤恨溢于言表,一来仇恨我们惊扰他的睡眠时间,二来仇恨我们填鸭式地用这些恶搞影片充实他的精神世界。
但我意外地发现,他对我们的容忍力超乎寻常的持久,即使百般不愿,他也任由我们宰割。
我猜他一定是一个内心高尚的人,用小指头就能把我这样的庸人比到天边去;又抑或,阿修其实是一个温柔的好人?
传说中的面恶心善?
我狐疑地悄悄盯着他看,他回以很凶狠的眼神。
我前面说了什么,就当没听到好了。
不管怎样,他在旁边,可以及时抑止我们无边无际挥发的笑的细胞。
读写会似乎开始有点人气,我觉得比我初来乍到之时多了许多人情味的东西。
事实证明,完全是我自作多情。
其实想一想,我对阿奇、阿修了解多少。
我甚至连他们的全名都不知道,却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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