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时间,他那边又是后半夜了,“去睡吧,明儿又得忙一天。”
他很自我地道别:“晚安。”
葛萱笑着提示,“我在吃午饭,余总。”
“我知道。”他轻笑,“只不过和你说完晚安,好像比较容易入睡。”
葛萱却是整餐食不知味。
她在想要怎样纠正余翔浅错误的领会。
这时的葛萱已恍恍明白,哪怕他像许欢一样唤她小葛,哪怕他像许欢一样带她体会不同圈子的生活,他都不是许欢。而她即使曾因他独特的温柔心猿意马,也从没对他真正动情,她动的只是心思。
虚荣心。
因为本质平凡,才需华丽装扮。就像很多人对奢侈品的渴望,葛萱想过有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男人站在自己身边。是身边,却不是心间。
上学时常听调频广播,夜间节目里说最多的一句话是:静下来听听自己的心。
葛萱也想找个夜深人静的时辰,好好整理下心事。只是渐渐的发现,越是自己拿捏不准的事,越不能细寻思,完全凭直觉去处理,反而更好。
这一晚她辗转反侧,干脆放弃睡眠,开了电脑上网搜打折机票。第二天一早敲开江齐楚房门,“送我去趟机场。”
江齐楚迷糊着拉下眼罩,“你要去美国?”公司今天挂牌,她要去陪余翔浅喝庆功香槟吗?
葛萱忽略他这种不假思索带给自己那一瞬的难过,扬起笑脸说:“去东北。回家吃樱桃啊,我都四五年没吃着家里樱桃了,再不吃今年又没了。江楚,你要不要一起?”
北京已热到知了鸣暑,东北还是初夏气温,傍晚了还有些凉意。樱桃果虽挂满枝头,却尚未红熟,嫩嫩的粉透着怯意。
像职场新人。
葛棠毕业了在市初中实习,周五下午就没课了,坐3个小时车回到家,进门先到前院樱桃树下看果子,跟上周比也没几颗熟的,“是不是总下雨把樱桃浇掉色了?”
袁虹好笑,“明天让你爸都给涂红了。”
葛冬洋挤对女儿,“看你,葛萱也不在家跟你抢了,还老惦记惦记的。”随手揪一颗小青果,不在乎地扔进嘴里,五官立即皱成一团,打了个冷颤,掉头吐掉,“真酸啊。”
“酸你还吃!”葛棠用力将他推离果树,“没等熟都让你祸害没了,妈你看他啊……”
袁虹白他一眼,正要说话,后院铁门被人拼命敲得咣咣响,“来了!”示意孩她爸去开门,不悦地嘟囔,“这谁啊,跟撵上门催债似的。”
葛冬洋过去一看,“咦呀,可是有个要账鬼来了。你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回来了?”
小棠眼珠一转,咻地从前院穿过屋子蹿到后院,惊骇地看着葛萱,“我说昨晚上怎么梦见一窝小鸭嘎嘎叫唤,原来是你这个闹人的回来了。”
葛萱捏住妹妹的脸蛋摇晃,“我才不吵,我们同事都说我就是太不爱说话。”
“你们同事肯定是耳禅太厚了。”拍开她没轻没重的手,葛棠揉着脸转向她身后的人,“江哥也陪她疯……”
江齐楚佯做无奈,“唉,你姐现在可烦人了。”
葛棠笑起来,“你快好好跟我说说,我可爱听了。爸,把我摘那碗樱桃给江哥拿来。”
葛萱眼睛一亮,“我要吃!”
“吃完饭再吃那玩意儿。”袁虹吩咐道,“棠跟你爸去买条鱼回来。”
葛萱咧嘴,“客气啥啊,有啥吃啥呗。”
袁虹把江齐楚迎进来,“赶紧进屋,坐的火车还飞机啊?”
“早上的飞机,到哈尔滨倒的大巴。”
“那真快哦。现在自己干了是不是更忙?”
“都一样,四处跑。”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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