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也好,自由,省得老看别人脸色。公司注册了吧?”
“嗯,要多招几个做开发的……”
葛棠看着因自作多情而被冷落的姐姐,噗哧一乐,“要不你跟我和爸买鱼去吧。”
这间房江齐楚住了六七年。
是北方平房最常见的格局,方方正正间出四个房间。爸妈住的大屋里一铺大炕,家具柜子和电视都在这屋,平时来了客人,直接脱鞋上炕坐着聊。小屋的一铺小炕只够姐妹俩人睡,挨着炕有张大写字台,旁边是衣柜,十余平的小屋塞得满满。
小屋出来是厨房,白瓷砖橱柜还是当初江齐楚家打的,年久虽有磕碰,但擦得极干净,橱柜上有液化气灶子,夏天做饭用,冬天点炉子烧炕烧暖气,到饭点儿填旺了火就可炒菜。厨房向外推门是后院,主要是一个半露天的煤栏,就近取煤和引火柴禾,几步开外就是大门,因为离屋子近,平时出入都走后院。
厨房另一侧是刚才吃晚饭的小方厅,几把椅子,一张俗称“靠边站”的折叠圆桌,平时收着,来往不碍事,吃饭时把桌子一放,便成了餐厅。
方厅向外的门推开是前院,前院十分宽敞,比房屋建面还大,一间仓房存米面堆杂物,厕所也在前院,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多平的空地,夏天泛了土,便可种花种菜。江齐楚小时候站在菜地边吃樱桃,落地的籽发了芽,还长出一棵樱桃树来。
树脚,满满的全是黄花菜,朝绽晚败,每天开花每天凋谢,所以也得个雅号叫一日百合。花朵剪了之后又会长新芽,没来及剪的,便萎缩在叶丛中,与几株天黑才开花的异种一对比,有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江齐楚蹲下来掐了朵残花,拿在手中把玩,忽而失笑。一只手伸来将花夺去,他一怔,回头仰望是葛二姑娘促狭的笑脸。
“葛萱说你在家阁楼上也种了一槽一槽的黄花菜,到开花的时候每顿饭都炝一盘。”小棠故作疑惑地瞅着那朵花,“有那么好吃吗,从小就吃也没够。”
江齐楚摇头笑笑,“人民教师说话好复杂。”
小棠撇嘴,“没你复杂。”
葛萱趴在前窗台上喊:“喂——有有打麻将的?一缺三。”
袁虹在里面呵斥,“纱窗放下,进一屋蚊子。”
小棠说赢家里人钱没成就感,让爸妈陪这俩大城市回来的人耍。葛冬洋坐上正位了,手一伸,“来,老姑娘,零钱儿借爸两个。”
小棠直接拒绝,“没零的。”
“整的也行。”
“妈呀整的你都借,待会儿拿啥还啊?”
葛萱大笑,笑得特别夸张。她从进家门开始就一直在笑,各种笑,点炮了是苦笑,给钱时是冷笑,“拿去输去。”
葛冬洋批评女儿没有赌徒精神,“输钱不带酸叽的啊。”
葛萱狡辩,“不是差输那俩钱儿,这牌气人。手老硬了,就是命不好,一把不胡。”
江齐楚听她唱苦情,只是笑,不时看看手表,打个呵欠。
袁虹瞧出他心不在焉,“玩完这圈睡觉去啊,快九点了。”
葛萱不依,“九点了急什么?我平时这点儿都没到家呢。再打一圈,现在就我一人输呢。”
袁虹说:“你输点儿行,这个家属你挣钱。”
“胡说,江楚比我挣的多!”
这话一出,小棠当即喷笑,朝江齐楚挤挤眼。
葛萱倒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默认了什么,忙着跟妹妹走后门,“小棠来给姐支把和牌,等你上北京,我豁出俩月工资请你吃海鲜。”
小棠不买账,“拉倒吧,估计我也吃不香,俩月工资让我一顿就给搓了,那还不跟嚼自个儿肉似的。不够心疼的,我还是吃虾条儿吧,味儿差不多。”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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