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轻抵额头,距离是恰到好处的暧昧和心动。
张晨轻声催促:“快上去吧,好像要变天了。”
突起的冷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我忍住伸手为他理平的冲动:“你先上车,我看着你离开。”
他笑了笑,点头应了。
目送车尾灯消失在拐角后,我一转身,就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怪蜀黍冲着我咧嘴直乐:“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挺不错的啊!”
这位貌似土匪的大叔是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平日我没少为刺激他那里的泡面产量做贡献,一来二去的,也算半个熟人了。
这问题勾起了我被拒的伤心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别胡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就是在追你!”怪蜀黍大手一拍,下了定论:“大年初一在我这里买了那么多的烟花,偏偏要留到半夜十二点才来取,弄得我都没法关门睡觉。后来,我看他跑到楼下面放,就知道一定是在泡马子。不过没想到,那个马子原来就是你啊!”
马子马子,都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是洪兴古惑仔铜锣湾陈浩南咩?
我撇着嘴进了公寓楼,看着一蹦一蹦的电梯楼层显示数字发呆。
照这么说,我生日的那场烟花,并不是什么意思都没有的意思意思。张晨其实早就想到那天是我的生日。他来找我,也并不只是为了搭伙过年而已。会不会,是专程来跟我说那三声‘生日快乐’的?
电梯门打开,我没有动。再度关上时,我放下被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有些事情,还是弄弄明白的好。
听筒里传来张晨温润的嗓音:“小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嘿嘿’笑了两声:“你是不是喜欢我……”
故意拖长了音调,在心里盘算着,但凡他露出一点点否定或者迟疑的苗头,我就立马接上诸如‘的花草树木衣服鞋子’之类不着调的东西,权当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玩笑一场罢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钟,我的心脏非常具有活力的跳了两下,随即,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是的。”
很轻,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