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康复,一边感叹王大夫医术高超。那边陈氏渐渐往下沉的心已至谷底,此刻又突然蹦哒了上来。
担责掌家,管理铺子,这八个字犹如铁钉钉在她的心头,那股锥心的疼痛让她猛然清醒。她算计了十年,给他下了十年的药,又是无形那种没有特制解药解不了的奇毒,怎么可能说好就好呢?她相信,如姗一定是听了自己的蛊惑下了毒的,否则他的身体不会每次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要他几时病倒他就几时病倒,而且症状跟自己预料的一点不差。
所以,她不相信岳云痕的身体真好了,他一定是在说谎。王大夫虽然医术还过得去,但这无形之毒乃西域奇毒,在这滟城根本没有人知道怎么解,他怎么可能解得了。
“这怎么可能?”岳云峰刚刚坐下又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岳云痕惊呼。他这一句可是一语多关,既对岳云痕突然抢了先机表示愤怒,又对他拿出的书信竟然是要接管铺子掌家表示不满,更对岳云痕中毒之后竟然身体会好表示震惊。
好在他的脸上只是惊,并没有表现出伤心难过气愤的表情,众人只道他是惊讶于岳云痕身体突然大好,倒没有往其他的地方想。
“大少爷体谅峰儿的心思,我能明白,亦很感动。但大少爷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拿自己的身体说谎,若是就此把岳家的所有生意都揽到身上,他日身上的病痛加重,岂不是置我们母子于不仁不义之地?”陈氏带点颤音的话语,再配上她一脸的担忧与动情,倒不至于让人看出她是被岳云峰毫不知遮掩的行为和为岳云痕当了一回垫背而气得浑身发抖。
“何况大少爷也该让大伙验验那书信会不会也是那些可恶的下人捣的鬼,可千万别像我一般,在众位老爷面前闹出笑话。”陈氏脸上尽是真诚之色,好似真的很替岳云痕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这次我们倒看得仔细,不光是岳员外亲笔,就是这印迹也绝无假的。”王老一语说完,其他几人都点头附和,陈氏却不得不努力竭制自己要沉下去的面皮。
“至于我的身体,二娘更该放心,难道你就没发现我的脸色已经恢复血色了吗?”岳云痕不冷不淡地对着陈氏指了指自己的脸色。
众人看去,果然他原本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如今已经有了一丝红润,再细看他的眉宇、眼神,也比以前精神多了。
“可能没有人告诉二娘,我已有一个多月都不曾咳嗽一声了。”岳云痕含笑说道。可是那一抹笑在陈氏看来却是那么地刺眼,刺得她耳晕目眩。
这不可能,不可能,陈氏在心里喃喃自语。她已经让如婉加重药量了,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不可能会越来越好的。难道,是如婉那边出了问题?
陈氏随即向如婉看去,见到她看到自己后委委缩缩的模样,再想到她被禁在马厩里的家人,她坚信如婉小小年纪还没有敢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冒险的胆量。
陈氏现在却没有心思再去夸自己行事周到,善于利用一物压制一物的法子。若不是能以如婉的家人作威胁,她也没有把握能完全把如婉压制住,使她完全生不出二心来。
现在最为要紧的便是如何应付面前的这帮人,拖着不把儿子手上现掌着的管理各铺子的麒麟印交出去。尽管岳思骏对她摆了一道,可能故意在锦盒里装了一枚假印章,但那麒麟印却是没有半点假的,否则那真金真银地也不能从铺子里拿出来。
可是,她请来的那些岳思骏的好友却全然没有她一样的心思,只听王老道:“既然贤侄身体已经痊癒,也不必再让二公子替你撑着了,自当你自己拿着麒麟印去各铺子里操心才是,这是你作为嫡子应该承担的责任。”
王老是何等聪明之人,哪能不从刚才的文书伪造中瞧出端倪来。只是碍于自己毕竟是外人,哪怕他再欣赏岳云痕,也不能过多干涉人家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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