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说,她是来寻找他的踪迹,循着十几年前的他的脚步,挖掘他眼中的世界。
“太美了。”老夏不禁感叹。
知乔转过头,发现周衍也怔怔地看着窗外,眼神恍惚。于是她轻轻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看向她。
“在想什么?”这句话是周衍经常问她的,现在却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嗯……”周衍低吟着,似乎想要露出一个微笑,“我只是在想……十几年都没有变。”
“?”
“十几年前的早晨,我开着车从学校出发来到这里,那一天也是这样……被雾环绕着,整个城市都是……”
“所以她被称为‘雾都’。”
“是的,尤其是金门大桥……好像从来都没有改变……”他又看向窗外,表面很平静,但坐在他身旁的知乔却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汹涌澎湃。
“你知道吗,”坐在前排的谢易果忽然转过头看对知乔说,“这是全球最热门的自杀圣地之一。”
“……”
“有些人觉得能在这里死很不错,还有一些原本根本没有自杀的念头,可是一走到吊桥上,不小心遇到一群恶俗的游客,然后就想不开地往下跳。”
“……”
“当然自杀的理由也千奇百怪,有的人只是因为牙很疼,就一头栽下去。”
知乔想继续以哑口无言来应对谢易果的无厘头时,老夏却忽然很严肃地说:
“也许牙疼的人根本不应该来旧金山——我的牙现在就有点疼。”
其他人都愕然看着他,只有知乔很想笑。
“当然,”谢易果继续高谈阔论,“还有一些人只是为了冲数字。”
“?”
“就是当新闻里报道说今年已经有999个人从金门桥上跳下去的时候,几分钟之内就会有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做那第1000个人。”
“……听你这样说,我会以为旧金山人都是疯子。”
“谁说不是呢,”谢易果耸肩,“也许整个人类都疯了。”
“你这些歪理邪论都是哪来的?”老夏忍不住问。
“有一部叫做《金门大桥》的记录片,”虽然谢易果张开了嘴打算回答,但这话却是从一直沉默着的周衍嘴里说出来的,“专门探讨金门桥为什么会那么受自杀者的青睐。”
尽管有点不服气,谢易果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甚至还把金门桥和海湾大桥作了对比,研究为什么人们对金门大桥趋之若鹜,从海湾大桥跳下去的却屈指可数。”
“为什么?”老夏问。
周衍抬了抬眉毛:
“专家认为大多数人都觉得从金门大桥跳下去比较浪漫和唯美,既然没有一个很好的活着的机会,那么就要死得好一点。渺小的人类需要的是伟大的死亡。”
“天呐……”
知乔感叹,“死无论如何都不会比活着好。”
这句话一说出来,这场关于金门大桥与自杀的讨论仿佛就到此为止,所有人都远远地望着雾气中的庞然大物,沉默地各自想着心事。
甚至于连谢易果那张常常显得有些无厘头的侧脸都看上去颇凝重。
知乔在心底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死亡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
死去的人毫无知觉,但活着的人很有可能生不如死,那种失去的痛苦是其他任何事都无法比拟的。
因为那是永恒的。
时光无法倒流,生者与死者永不相见。
想到这里,知乔忽地红了眼眶。小时候与父亲在一起的场景如同幻灯片一般,一张一张、不紧不慢地播放着。
一只有力的手臂攀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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