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出来,青色的烟从车窗飘出去。“你呢,是不是也想变得跟她一样?”
田蜜最后看了一眼郭纯的遗照,迅速把最上面一张脸部特写的照片反过去。照片里郭纯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浮肿的脸上竟然浮现着一丝诡异的、轻蔑的微笑。
开了一通宵的车,中间没再停过。田蜜老实躺在后排座上盖着成伟的外套睡觉,不敢再动糊涂心思。第二天早晨车终于停在一间旅馆门口,虽然睡了一路,看见柔软的大床,田蜜忍不住还是扑过去抱着枕头准备继续补眠。
成伟把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田蜜睁开眼看见是枝手机,诧异地坐起来:“郭纯说不能用任何通讯工具!”
“我要离开两天,你呆在这里,有什么意外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啊?”田蜜的嗑睡虫全被轰跑,她跳下床:“离开?那我怎么办?万一有个意外情况,等你回来我早翘辫子了!”郭纯是干这行的都会惨遭毒手,何况是她。
“两天而已,就算你被他们抓住,三五天之内只要你口风紧点儿,还不会有生命危险,吃点皮肉之苦而已。”他看着田蜜,笑得十分无所谓,“如果你想离开我,这两天是个好机会,不过记住,我不会再去找你。明白?”
世界上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田蜜说不上来是气愤还是惊讶,大张着嘴。成伟冲她微笑着点头道别,大摇大摆地离开房间。田蜜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跑到窗边对着外头正准备上车的他大喊:“那万一我被人抓了呢!你知道我是逃走的还是被抓走的?你怎么救我?”
成伟只是笑,比了个OK的手势,一溜烟开车走了。
田蜜顿时抓了瞎,她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里。以距离巴登巴登不远的德法边境为圆心,以汽车一夜行驶的距离为半径划一个圈,她现在可能出现的国家会有好几个。成伟啊成伟,你以为现在是生存训练营吗?
再怎么骂,骂多大声,人家也听不见。田蜜拿枕头狠砸出了一通气以后也不得不作罢,依旧回床上睡觉。一觉睡醒洗把澡,根本没衣服可换,只好裹着旅馆里的浴袍,赤着脚在屋里来回走。梳妆台上放着一尊石膏小雕像,抓起来看看有点熟悉,一个男人戴着三角军帽,双手抱胸,十足的傲气倒是跟成伟有点象。
田蜜想,她有点明白现在在哪里了,果然雕像的底座上刻着一个单词,waterloo,滑铁卢,娘喂,跑到比利时来了!
成伟他怎么把她带到了这里?
田蜜咬了咬嘴唇,心里突然有点发慌。
这间乡村小旅馆的生意还不错,世界各地到滑铁卢来凭吊拿破仑的游客很多,客房都住得满满的。田蜜的房间在二楼的最东头,中间隔着三间房间,二楼最西头那间房间里,白底蓝花的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柔和,成伟把手拎皮箱打开,取出一台笔记本,接通电源,开机,办理入密码,启动程序后看了一会儿,拿起书桌旁边倒好的红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说道:“再来点儿。”
女人的笑声在他身后响起。
光洁的地板上,一个女人人穿着丝质睡袍,赤着一双雪白的脚走到成伟身边,用手里的酒瓶重又给他倒了杯酒。
成伟端起杯看着里头深红色的液体,女人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张口咬在他耳垂上,轻声笑语:“看见我,一点也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