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轻巧转过身,他注意到她置于领口的拳头鼓着狰狞的青筋,心脏陡然跳漏一拍,茫然追了一步却又停在门间,目睹她腰杆挺得直直的,尤似遥远的他们初遇的那日像个高傲的公主,优雅自若渐行渐远……不顾电梯发出警示的鸣叫犹自岿然不动,她似乎从他这儿剥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并带走了,害他不受控制的觉得心头阵阵空落。
守住仅有的一丝尊严,平静选择走出他的世界的她,不断告诉自己:就到此为止吧季湉兮,既然一个爱字说不出口,又等不来他回心转意,继续痴惘下去不叫执着而是偏执。爱情里可悲的胆小鬼啊,好歹也算撑到了GameOver;好歹也算酣畅的付出了一次。她,无悔。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
没有灯的房间,她筋疲力尽瘫坐在门口的地板上,苟延残喘。从没发现家里竟空旷得近似恐怖,阴森死寂,影影绰绰漫着浓浓黑雾,缓缓转成漩涡再往后便是要命的万丈深渊。
“我已经在谷底了,还能跌去哪儿?”她嘎嘎笑问,问完更觉好笑,精神分裂了原来这么好笑。
一边笑一边笃笃的捶打地面,周围落下可疑的温热水滴,她快速擦去,又落,又擦……狂肆的笑声敛去,由嘤嘤低泣取而代之。
不知过了多久,她侧躺在地,睁着干涩的眼眶细数窗户玻璃上蜿蜒而下的水痕,人终究争不过天,老天爷流起泪来才可达到“滔滔不绝”的境界,就让他老人家替她吧。
手机铃声闷闷的从包里传来,季湉兮机械的掏取,接通电话置于耳边,“喂。”
“是我。”那端的闵航刚洗过澡,神清气爽。
“哦……你到家啦?”
敏锐的听出不妥,他停下冲煮热茶的动作,“怎么了?”
季湉兮吸吸鼻子,尽量柔和语气,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他不好直接戳穿她蹩脚的谎言,问了个安全的问题:“我打来得太晚,吵到你睡觉了吧?”
“没睡,我……我在看小说……男主角得绝症死了。”闵航何等精明,撒也要撒靠谱的谎。
“什么小说这么催人泪下?”他笑,接着煮茶。
“哎,你们男人不会看的,谈情说爱腻腻歪歪通篇文艺腔。”知道自己过关,嘴里便天马行空的胡吹。
“那倒是,通常这类文章我看两行包管立刻睡着,比吃安眠药还神。”
季湉兮轻笑了笑,突然一顿,然后问:“你那边窸窸窣窣的是不是被窝里藏了小妞啊?”
闵航当下被茶烫到,他无奈道:“拜托你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我正在煮茶喝。”
“深更半夜不睡啦,还喝茶。”
“是姜茶,驱寒的。”
“哦,没着凉吧?”
“防患于未然。”
有条理,懂生活,好娃。
“没事儿就好,那我挂了,早点睡。”
“晚安。”
晚安……真讽刺的告别语,之前她也跟他道过晚安,然这一晚怎么会安?
季湉兮撑着鞋柜起身,摁亮灯,满室洒落暖融融橘色的光,哪来的黑雾漩涡?哪来的万丈深渊?一切皆是心魔,摒除心魔其实阳光依旧照在身,鲜花映衬坦途荡荡。
有人说暗恋好,想开始随时开始,想结束随时结束。然而若是一份真感情怎么不希望获得认可与回报?她说一厢情愿的暗恋就是一种自虐,虐在何必开始,虐在痛苦的无疾而终。哀叹自己知道得太晚,他们却又相遇得太早。
睡去后季湉兮做梦梦回当年的校园,一怒剪去三千烦恼丝没有换来重获新生的扬眉吐气,反倒惹得路人对她指指点点,害她委屈羞愤的掩面狂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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