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大大咧咧的回答,“我正愁菜给的少呢。把你的分给我一些?”
我撇了一样他的饭盆,好大一盆红烧肉,红亮红亮的——真多!
人在学校里混的好坏,主要看大师傅的态度。你看公子润那一盆菜,啧啧,赶上自己的三盆了。就这还嫌不够,真没天良!
心里碎碎念着,手却自动的把自己的菜做了一半的分割,倒进公子润的饭盆。
公子润反倒呆住了:“不……不会吧?你来真的?”说完,竟低头凑近了看我。
我的鼻子一向很灵,自从昨夜闻到谢亦清呼出的男性气息之后,对这玩意儿就有点敏感,偏头略略闪开说:“我睡了一天,没胃口。”
“哦,我说呢!”公子润如释重负,“我就说你也不会。”
“不会什么?”我的话有些急促,事后想来多少含着欲盖弥彰的味道。恋爱又不是坏事,公子润敲锣打鼓的谈恋爱,我怎么就不想让人知道呢?
公子润没有任何异样,“谈恋爱啊!我以为你谈恋爱了呢!”
“我能谈什么恋爱。”我的脸有些烫,嘴硬的反驳。装着饿了的样子,端盆喝粥。
“就是,谁敢要你啊!”
这家伙今天嘴巴怎么那么碎?
“十根火腿肠啊!”他欠揍的露出坏笑,“十根啊!大家都说可不能娶你,娶了养不起。”
怎么老提这事儿?我觉得公子润简直是在挑衅,眼睛一酸,刚刚咽回去的金豆子翻山蹈海的冲过来,“那有什么养不起的,我一天给你吐一根,保准你每天有肉吃!”
恶!公子润做了一个万分恶心的表情,“服了,服了,第一笔杆子!我再也不提了,行吧?说正经的,昨天一天没见你,你去……你亲戚那儿怎么样?怎么你回来后跟一夜没睡似的?”
难得他正经,心里一暖,刚才那点刻薄全忘了,低声说:“陪小孩儿,闹腾的太累了。”
“哦……”公子润的神色明显不信,“有事就说,都是哥们儿能帮就帮你了。带小孩除外啊!”
“哦。”他的善意从来不算数,但聊胜于无。哪怕一点点,我也能开心一天。
我不想太飘飘然,免得又自作多情了,问道:“你跟段姜怎么样了?”
公子润哧了一声,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怎么样?别瞎说啊!我有心上人。”
“就计算机的那个小女生啊?你心上人?别逗了!我看你还是早点放人家超生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今天去爬山了。”
“又爬山?咱们班不是刚爬的山吗?没见你这么爱锻炼啊!”
“不是,是去莲花山。”
莲花山是一个设计完好的彻底人工化的山体公园。大路朝天,坡度合适,是男女青年老头老太健身谈心的好去处。
公子润笑着说:“我跟她说了,她也答应了,呵呵。告诉你一声。”
那是一张志得意满的脸,他第N次轻而易举的攻城略地,中间还有我这个狗头军师的功劳;而军师本人却丢盔卸甲,一败涂地,心里酸酸的不是味道。
公子润笑的见牙不见眼:“我吃差不多了,回头再聊。我得上自习去。占座!”
啊?上自习?
我吃惊的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样不爱上自习的人一蹦三跳的赶着离开,嘴巴抽抽了两下。这家伙这是为了爱情,什么都肯做!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方才的快乐像个脆弱的泡泡,连个声响都没有就破了。看着眼前浅浅的饭盆,我冒出一个念头:做谢亦清的女友吧,好好的谈场恋爱,也许能带给你安全的并不是这个不会回头的公子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