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听闻是在年氏那安歇了。文若也只作未闻,整日便在房里看看书,练练字。每逢写字时,必将屋内众人赶出,写完的字一律撕掉,不让一人得见。这些日子来,文若一直练着佟佳原来的柳体字,如今已有小成了。
第三日,文若刚梳洗完毕,正要往那拉氏那去请安,四爷跟前的秦顺儿一路小跑着过来,道:“四爷刚下朝回来,惦记着前次那绿梗米熬的荷叶粥,和那豆腐皮儿的荠菜包子,说让福晋给送过去呢。”文若听了,笑着对抱琴道:“瞧,就一顿饭把爷的心可栓住了呢。这还巴巴儿的来要。”众人都笑起来,抱琴不好意思起来,忙忙的赶去厨房做了。装了食盒,诗儿捧了,便与文若往外书房来。一面又打发人去那拉氏那里告罪说四爷那有事,不来请安了。
主仆两个行至书房外,听得里面似有外人声音。文若敲了敲门,便听得四爷的声音:“谁在外面?”
“是我。”“哦。进来吧。”文若便从诗儿手里接过食盒,推门走了进去。却见屋里还立着另外一个男人,背对自己,正跟四爷低低地商量什么。文若不料有陌生男子,退无处退,藏无处藏。正在尴尬时,却听四爷道:“亮工不是外人,不必避嫌。”那男子听说,也转了头来,文若看见他的脸,霎时间空气凝固了,血液凝固了,呼吸停止了!
——那张脸,是陈土!文若身子一晃,差点跌倒,“福晋当心!”却是那男子拉了她一把。那声音、动作是如此自然。文若不得不怀疑这果是陈土么?心里正乱成一片,却听四爷道:“怎么回事?亮工是我府里的包衣,自家的奴才,何必惊慌成这样?”话里虽含着些许教训,却满是亲切,文若心中一暖,对四爷微微笑了笑,略定了定神,把食盒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取了出来。
便听四爷对那男子道:“亮工可曾用过早膳?一起吃吧。”“亮工?那便是年羹尧了?”文若在心里思量着,一面不时拿眼睛去瞟,一个不察,竟然和那人目光对上,文若惊奇地发现那人眼光里同样闪过一丝慌乱。
刚刚饭毕,便听外间人声音:“给十三爷请安。”又有人回道:“十三爷来了。”话音才落,十三阿哥已经一脚踏进门来,只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看见文若在侧,也只略点点头算是招呼,文若便也不拘礼,稍微侧身福了福。
只见十三阿哥在四爷耳边说了什么,四爷便道:“亮工,咱们一起看看去.。”说着一行人便往外走。
屋子里登时就剩下了文若一个人。文若一面心里想着他们这是去干什么,一面打量起这间书房。只见案上摆着四爷尚未写完的半篇文字。那字体圆润遒劲,文若这些日子本在练字,一看这样好字忍不住便提笔临起来。忽地,门开了,进来的却是年羹尧。
文若呆住,写字的手停在空中。年羹尧道:“四爷忘了件东西,我回来拿。”说着便往文若这边走来。看她正在写字,笑着说:“福晋在写些什么呢?”文若看着他,心道,你该当向我请安才是,难道胤禛家生的奴才,会如此不懂规矩?心里越发怀疑起来。
于是笑着道:“以前去庙里上香时,不知道哪里听来一首词儿,倒是极好。刚巧见着四爷的字,忍不住便写了下来。倒是请年爷赏鉴赏鉴。”说着便铺了张纸,提笔写道: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
唯余莽莽,
大江上下,
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
原驰蜡像,
欲与天公似比高。
须晴日,看红妆素裹,
分外妖娆。”
这正是毛主席的《沁园春雪》上阙。昔日正是陈土最喜爱的诗词。文若一面写,一面看他表情。上厥写完,文若停笔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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