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儿,虽说收养了儿子续香火,毕竟如今还小。全家都瞧着我呢。何况如今我与那拉氏并肩,阿玛未必不存了日后取而代之之意。”文若想到这里,也不由心动。可是若要与人争宠,必要得四爷宠幸,实非自己所愿。登时心中烦闷,下得地来,在屋内走来走去。
忽地看见了桌上的《孙子兵法》,寻思:“如今这里,何尝不是一个战场?恩……既是战场,当从大处着想。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如今自己,娘家显赫,且有皇上亲封和硕格格身份,连那拉氏也不敢越我之上。四爷待我,外人看来,也是荣宠非常了。如此看来,自己竟是在风口浪尖之上而不自知!”
文若思及此,不由冷汗淋漓。暗想难怪近日那拉氏对自己一再叮嘱不必过去请安等等,实是将自己更往众人刀口上推。聪明如那拉氏,怎会不明白自己的存在是对她一大威胁?再细思各房情况,自己竟是一点儿也不知底细。
文若再坐不住,起至案前,提笔疾书。唤道:“诗儿!将这信交与二门上来福儿,让他送到咱府上去。”诗儿答应着去了,文若抬起头,看着窗外明媚的景致,浮上眼前的是一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忽听外面小凳子谄笑的声音:“哟,秦大总管,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跟着便见小凳子跟在秦顺儿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进来,秦顺儿还没进门,抱琴忙招呼道:“秦公公,您可是稀客,福晋在里屋写字呢,我引你去。”
秦顺儿也不及答应,忙忙地便进里屋来,见了文若,一边行礼一边道:“快,四爷说,中午得会儿闲,过福晋这里来用膳。还吩咐说,这里的好素菜,在宫里几日,不曾好好吃过,早馋了。”文若听了,忙吩咐抱琴快去预备,诗儿拿出银子来赏了秦顺儿,他却不敢受,忙忙地又告辞去回话了。
胤禛此时领着几处的差使,兼着近日来康熙染恙,一应大小事均交由这些个阿哥们打理,因此这几日来,忙的几乎脚不沾地。文若早吩咐人打听的明白,便知中午这一顿饭时光,实在是忙里偷闲,时间紧张的很,片刻耽搁不得。
这里抱琴早领了众人忙着准备,诗儿陪着文若,梳妆打扮。因道:“四爷忙的这样,还惦记着来陪福晋用膳。”文若正对着镜子往唇上抹胭脂,抿了嘴没答,诗儿又道:“没想到四爷看上去那样生硬的一个人,原来也多情的很,真真是格格的造化。诗儿替格格高兴。”
文若将梳妆盒子里一支碧玉簪子拣出来,递给诗儿,淡淡道:“他不过突然想起来而已,便想不起来的时候呢,又哪里管家里的女人在等他还是盼他?都不过是他的附属品罢了,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诗儿正在插簪子,听了这话不由停了手,诧异道:“格格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格格自小就常跟诗儿说,这世上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服侍男人,原本是我们女子份内之事。女人,本来就是依附于男人的么?格格,难道不是这样吗?”
文若对着镜子,摇了摇头,从诗儿手里拿过簪子,自己插上了。“那都是男人们定下的规矩,几千年来,却叫女人们严格遵守。女人们守成习惯了,便以为本来就是这样的。”说罢,起了身,道:“走,去看看抱琴弄得怎么样了。”便撂了话题,诗儿满是惊异,想了半日文若的话,却不明白,便也懒得多想了。
果然晌午时分,四爷一身朝服的便过来了,手里还拿着盛折子的檀木盒子,想是从朝里下来,不及放下便赶过来了。文若忙接住,将盒子搁在书桌上,便来替四爷宽衣,四爷却一挥手:“罢了,不必换了,一会又得进去。”又看了眼文若,道:“今儿妆浓了些,还是自然些好。”
文若便低了头,有些脸热。她虽不盼他来,但他来了,院子里毕竟多些生气,也还是欢喜的,突然来了这么句话,却臊了她。
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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