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她这神情,伸手携了她,温言道:“虽然浓了些,可知你毕竟是喜欢我来的。”文若又被他说中心事,更脸热了,忙岔开话题:“巴巴儿的赶来吃饭,这会子竟说些不相干的,回头菜冷了,又不好了,四爷还是快用膳罢,别误了下午的差使——那又是我的不贤惠了。”这几话微微的有些嗔意,却是软软的关切,四爷听了,也很是受用,只笑道:“一边吃饭,一边说几句话,也不曾误了什么。”
说着便坐下吃饭,文若站在边上伺候,四爷便道:“别那么大规矩,你也坐着。来……”不由分说,便将文若也按了下来,一边吃,一边夸赞,倒像是真是有几日没吃着可心的饭菜了,一口气就着菜吃了两大碗白米饭下去。文若略吃了些,见四爷好胃口,她也觉得高兴。
胤禛忙忙地吃了饭,漱了口,便又要赶着去部里。这时秦顺儿来回道:“四爷,才外面带了话来,说皇上今儿个精神好些了,传了吏部张大人去问话,一时恐怕不得出来,因此四爷下午和张大人商量事情就怕得等一等了。”胤禛听了,说声知道了,便回头来对文若道:“替我松了这劳什子吧。总算能歇上一会了。”
文若忙上来替他脱去外面的朝服,见里面穿着件湛蓝的织锦袍子,半旧儿的。便道:“这得另做一件了。”四爷道:“就这样很好。这些上面,讲究的不是新旧,而是合不合心意。”
文若笑道:“恩,四爷的意思若儿明白了,衣不在新,有款就好,是不是?得,赶明儿,我这里拣时下最流行的款式,给您做上一件,如何?”
四爷踱着步,往院外走去,听了这话,顿住了步子,诧异道:“流行?这词儿倒新鲜。”文若一愣,遂觉好笑。却听四爷又道:“你新鲜的词儿,倒是不少嘛。”文若心中有病,顿时想起那《沁园春雪》来,不由忐忑起来。
胤禛便同着文若,往园子里逛去。早有各房耳目传到自己主子耳朵里,顿时,都好不妒忌。要知胤禛虽有几房福晋,并侍妾也不少,但向来公务繁忙,如这般大白天里同姬妾同游花园,那是几年也难得一遇的事。如今竟然忙里偷闲,丢下公事,陪文若逛花园子,那更是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事,怎么能不羡煞人呢?
文若却浑不知这些情形,只陪着四爷信步在园中走着。忽四爷停在花圃里一株芍药前,指着这芍药道:“若儿,你看这芍药花。”文若心不在焉,也便看了一看,笑道:“都入秋了,这光秃秃的,什么好看?”胤禛道:“你不知道,这芍药虽谢了,另有一种妙用,可以入得药的。”
文若诧异道:“还有此一说?四爷莫非对药理都有研究?”胤禛道:“这样好花,怎么能没有好诗赞它一赞呢?可惜我这诗词上头却有限。”说着,便拿眼瞧文若。
文若心里暗叫糟糕,正要拿话推辞,四爷已开口道:“早听说佟家的格格精通诗书,今日可否赏四爷一个面子,作上一首咏它一咏呢?”
文若此时怎能推辞,可是作诗,她怎么作的来?心慌意乱之间,却见四爷气定神闲,似乎在看一出好戏上演,心里突然间明白了:是因为书房里的那首词!
一念到此,心知有才无才事小,有命无命才是大事!文若忙跪下:“四爷!若儿实在不会什么吟诗作对,那都是外面以缪传缪,误传了去的。”
四爷不看跪在地上的她,折一枝花枝,捻在手里,念道:“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啧啧,好大的口气!”
文若心里一颤,好歹为此早有思量,忙回道:“那并不是作者自己的口气。后面不是说,数风liu人物,还看今朝么,那说的是当今皇上。”
四爷闻言,笑道:“行了,倒难为你一片忠心了。你一介女子,独自一人,随意写字,竟也不忘颂圣,倒真是古今难得。”
文若把这话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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