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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猎天下》

骄文若雪耻行险计 贤那拉正言诲娇妻 下
肯上你这勾。”文若还是不说话,等他说下去,“你看那咬钩的鱼儿,哪回不是要假意吞吐几回,方肯吃下诱饵?那个人神通光大,岂会上你这小当?”

    文若笑了笑,将一方锦帕从怀里掏了出来,递在陈土手里,轻声道:“阳关三叠,此是第一出。”陈土便会意,笑着接了,揣入自己怀中,又将自己素常坠鞭子的玉坠儿取下,送给文若,道:“缺了我这主角,只怕你的戏唱不下去。”文若撇撇嘴,不答,显是默认。

    外面天色渐渐黑了,府里已开始掌灯,两人趁这个空档一前一后离了山洞,不然等全黑了,巡夜的人就要到处搜寻了,那时便容易被人发现。

    诗儿和抱琴等在院子里,心急如焚,偏又要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要拦着欲进卧室的人,只说“格格身子不舒服,正睡着,进去怕扰了。”等到文若从后门回来,两人才算吁了口气。

    那陈土也素来是个一心在政治上的人物,这事他自己早已思量得清楚,必是自己身边给人安下了媒子去,于是配合着文若的计策,在府里,便有意无意作出副相思的样子来,拣冷落无人处时而掏出文若的锦帕,嗅一阵,想一阵,叹一阵。倒真是真假难分。

    如此两人便接连私会了几次,却仍然太平无事。这日,一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终于停了,放了晴,又听得说城外十里坡的道观后山一座红梅园养得好一片梅林,这时都开了,惹得无数人向往。京城里许多的文人墨客,慕了名前去,却都被道人拒之门外,说是观里来了贵客,不便多外开放,无数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去,望梅而兴叹,只无缘一赏。

    文若和陈土便正是在这梅林中幽会。但见地上仍是白雪皑皑,树梢上条条雪白丝绦,那红梅花儿或从半片融雪中,或在干净的枝头,或从一堆雪里探出来,或含苞,或绽放,或半开,真是好一片妩媚景象。陈土同着文若,漫步梅林中,忽生出感概:“文若,你便同这梅花一样,虽同百花一样娇艳,却只此一种耐得严寒。”文若听了这话,也有些触动,便站住了,看那枝头上的红梅。

    她俏脸微晕,在阳光底,红梅下,一个斜斜仰上的侧脸,一丛睫毛在阳光底下泛着微光,陈土一刹那间有些目眩神迷,心里只想:“从前她也好看,却没这般好看过。”顺手折过一枝梅花,轻笑道:“来,我替你插上。”便扶她发髻,文若只听得这句话情意绵绵,不像是演出来的,但来不及细想,她只知道这出戏正在重要关头,出不得任何岔子,略往旁一侧,避开了陈土,低声骂道:“你想死了!”陈土却凑上来,也低声道:“做戏做到这份上了,当然要做得像一点。”扳过了文若,仍是将梅花插在她鬓上。忽梅林里亭子中垂下的幕帘后,仿佛传来一阵轻哼声,两人对望一眼,复又向梅林深处去。

    忽地眼前一花,梅树丛中蹦出几个穿着短打的大汉来,当中一个指着二人道:“把这对奸夫淫妇绑起来,送到四爷跟前去!上!”话音一落,几个人就扑将上来,将年羹尧按倒在地,五花大绑起来,年羹尧也不挣扎,任由他们绑。那些人复又要来绑文若,文若脸一沉,喝道:“大胆!我乃圣上亲封的和硕格格,四贝勒的福晋,谁敢动我?”几个人便有些迟疑,不敢上前,这时一个瘦小老头走了出来,冷笑道:“奴才给和硕格格请安了。”忽脸一拉,喝道:“拿下!等到了四爷跟前,再摆你这谱吧!”几个大汉便又近前来,文若冷笑一声:“原来是你,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料来你也不过是替他人作马前卒,你为谁作事,说出来何妨?”那老头干笑道:“等到了四爷跟前,你自然就知道了。”又催那几人:“还不动手!”

    大汉们拿了麻绳,都冲上前来,却无人敢率先下手,文若道:“好,你不说,也由得你。你不是要见四爷么——”遂回身,对那亭子一招手:“升起帘子!”但见竹帘缓缓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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