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中端坐一人,面无表情,冷冷看着外间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四阿哥胤禛还是谁?
两名婢女侍立在他身侧,正是抱琴和诗儿,几个带刀侍卫也随在身边,见这情况,也不用四爷吩咐,忙上前押了那几人,松开年羹尧,一并带到四爷前,诗儿和抱琴也扶了文若近前。文若暗暗看那老者,虽被侍卫押着,却丝毫没有畏惧的表情,倒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四阿哥在亭子中缓缓开口问道:“谁指使你诬陷佟福晋的?”那老者回道:“小人是奉命行事,但那指使之人,却不能说。小人对主人,是一片赤诚忠心,小人主人对四爷,也是同样一番用心。今天小人办事不力,误堕奸人圈套,不过有死而已。小人虽不敢劝四爷明察,但仍要提醒四爷一句,此两人对四爷万万不利啊!还……”
“住口!”胤禛忽斥道:“拉下去!”旁边侍卫立刻带了那老头下去。文若不由满是诧异,胤禛为什么不问出那人是谁?
待侍卫去远,胤禛回到凉亭,复坐下,只是默然,不发一言,文若侍立在侧,有些不明所以,忽四爷开口道:“你费尽周折,请我来赏梅,原来就是要我来看这一出戏么?”文若不敢应声,只点了点头。
胤禛端起几上的一杯茶,略饮了口,复放下,轻笑道:“你们今日梅园这出戏,这一举一动,一言一语,是事先排好了的么?竟这样丝丝入扣。”这话是朝着年羹尧问的,年羹尧低着头,不敢看他,但感觉到这话是冲自己来的,忙应道:“自然事先有商量的,不过临时发挥,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胤禛点了点头,没作多话,复向文若道:“你待我的心意,你我都是知道的。罢了,回去吧,这梅花虽好,看久了,也生厌。”说毕,便命回府。
年羹尧望了一眼文若,似有埋怨之意,文若知他的意思,不过是说,你看那,费了这样大功夫,到头来是白费心机,倒落下嫌疑。
文若想的却不一样,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四爷心里的嫌疑,她自然知道,可她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她只需要弄清楚那暗处的敌人。如今,虽然并未抓住主谋,可是冰山一角,已经有迹可寻,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四爷,她很明白,要他放下嫌疑,简单的很。因为根源在此,必当由此才能解,问题是,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