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中,一颗心砰砰直跳。他倒是好吃好睡多一会儿便传来了他规律的呼吸声,竟然已经心安理得的睡去了。
那沉沉的韵律和微微湿润着的辫梢都让她心里涌起了一丝动容,他及时的从激情中抽身而出,保证了她的全身而退。他能将箭在弦上的澎湃遏制,也能心无旁骛的片刻之后沉睡,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他给人的那些感动,有时很博大、有时很细微,它们总是密集的埋伏在生活中的每一个瞬间里。眼看着自己慢慢为他动容,接受了他的专横、习惯了有他在身旁、说不定下一步就是——爱上他?!
心里一惊,东已没了好气:这就是所谓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呸!恐怕是他太狡猾!说不定他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小火煨汤,炖着她这糊涂虫,想将他浑沌的爱都给渗入到自己的骨子里去!这个坏蛋真是比狐狸还狡猾。黑暗中忽而圆睁凤眼,忽而唏嘘瘪嘴,东附耳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暗暗说着他的坏话。无意识的用食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睡意渐渐浓了,她那画着圈圈的食指软成泥一样,手掌大大咧咧松散开来,覆盖着那平缓勃动的心房。鼻中轻轻氤氲着属于他的气味,手下是暖暖的一片温馨,虽然这胸膛不是最强健的,却是最亲切的,无力再计较他的“狡猾”,东困乏的抖了抖睫毛,快要睡着了。
睡意像慢慢加速转动的陀螺般,越来越快的飞转了起来,许多模糊的画面残缺不全的在脑海里翻动,身体越来越轻沉重的合上了眼皮,仅剩最后一丝意识拖着步子还没走远。
安详的沉睡只隔咫尺却来不及抵达,一股疼痛却顷刻而至:鬼祟的声音轻轻呢喃:这依偎着的胸膛是谁的?是那个为你拉开绮丽画卷的人吗?他失去了一切,你竟这么残忍,将他弃之不顾了吗
猛然惊醒,她突兀的睁大了眼,一口气堵在胸口久久没缓得过来。这
夜色映入眼帘、熟悉的气味涌入鼻腔、熟悉的煎熬还的纠缠不休,一切都在提醒她:你在叶布舒身边永远得不到安宁!因为你欠了泰博儿奇太多。
她失神的微张着口身子僵硬了起来。看来老天并没打算放过她,他准备将她丢进一个永远处于分裂、也永远处于游弋状态的痛苦人生。
属于泰博儿奇独有的那一抹幽蓝色,纷纷从他的眼眸中哀伤的溢出不知名的地方腾空跃起,渐渐涌入了这静谧温馨的西厢房。
叶布舒深沉安宁的呼吸越发衬出了她的焦躁,东惶惑的无声呐喊:为什么他不能及时的醒来,大喝一声赶跑这猖獗至极的“梦魇”呢!
或许是那交换过承诺的初恋,已经化作了心魔驻扎进了身体,它随时都能呼之欲出的来袭。除了她自己,或者——泰博儿奇也解不开这个封印。
纵然承诺已随飞逝,它却永远都能居高临下的俯视所有后来者。永远能瞬间扼杀任何崭露头角的情思。
那个既高傲又卑微的人,天生的傲气先被“背叛”鞭挞得血肉模糊,继而被哀怨的苦守拔除了脊梁,他的傲气已惨不忍睹的变成了卑贱。他一日守候,她就会一日愧疚,他只要流露伤怀,她就能先他一步体会到疼痛。
他曾充满气着滚滚草原烈风而来,却在征战沙场中失去了拇指也失去了爱人,甚至在那场错不在他的败仗中,被连降数级官爵,几乎被逐出了蒙古亲贵的范畴。如今他的爵位是朝廷用来推恩外戚的军功民爵本和蒙古贵族沾不上边
命运安排他卷着浓烈的伤怀和失意,难道就是想要看他狂风大作的演一出盛大的悲剧给百无聊赖的众神解闷儿?
曾经炙热的爱恋、“背叛”而生的愧疚、无法回馈于他的苦守生生拖住了任何有可能迈出的脚步。热泪滚滚而下,泰博儿奇总是有办法让她落泪叶布舒也总是有能力让她从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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