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好了一切准备,从西藏那个转身地带着滚滚的怒火返回了北京,自私的没去考虑任何人。
西藏的圣僧圣徒,他们会面临怎样的浩劫,她无暇顾及。这近半年的行程,她每一天都在设想,浑身颤抖的为那一幕,预感到快乐的兴奋。
纵然皇上并不是唯一的始作俑者,整个皇家都是她的敌人,可是她的心已被仇恨扭曲,谁是谁非,不太重要。只要她手起刀落,能结果一个便算一个。
前世那久远的记忆告诉她,就凭皇上曾经屡次在布库失利于她的身手,只要斋戒日一到,他不会有机会活着走出斋宫。
可是不曾想到的是,当她抵达京城,一切都变了。她要嫁的人竟然变成了魂萦梦牵的故人,前世不灭的记忆,不灭的爱,和不灭的思念,都化作了清晰的影像,她甚至能看到那孤独的身影,矗立在蜿蜒的水上回廊,将她翘首企盼。
紫禁城高耸的围墙,将她拦在复仇之外,将军府的门却意外的为她打开。一个带着必死的信念奔赴黑暗的人,却转瞬迎来了一丝救赎的光线。她的仇恨在心间堆积,她对亡魂的思念还在脑海中徘徊,可是当她端坐在神殿里,隐隐听到门外那一席话语,她的意志在崩塌,她的防线溃不成军。
他就是这么生活的吗!?酗酒,自甘堕落,形同行尸走肉?!他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五年了,诺大的将军府没有主妇,也没有妾室,他在做苦行僧吗?!他打算将自己掩埋在回忆里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此刻,他的拥抱如此的紧密,就像害怕瞬间便再度失去一般的惶恐。他仔细想过吗?这样做真的值得?
父亲过世的时候,她如此痛恨自己的女儿身,倘若她是一个男儿,一定不会让父亲单独出猎,她一定会脚跟脚的追随她心目中的英雄,保护这个为大清江山殒身不恤打了一辈子仗的“摄政王”
父亲没有儿子,曾将皇上当成了半个儿子,从皇上登基起,便将他带在身边让他听政,希望他能耳濡目染,学会如何做一个帝王。可父亲得到了什么?!
他也曾经将贴身的侍卫长苏克萨哈当成半个儿子,栽培他,提拔他,让叶赫家的耻辱渐渐被新一代的荣誉覆盖。叶赫家的光荣是父亲给的,可是父亲得到了什么?!
父亲唯一没有看错的,便是他的女婿。硕塞的话在耳畔萦绕:别让你的父亲在阴间哭泣,你活着便是他最大的安慰。父亲的笑容和温暖的手,不断托着她,将她推向那透着一丝光线的未来,午夜梦回,眼泪成线,父亲就坐在她的床前,英武的面容,带着慈爱的微笑,他飘渺而铿锵的说:你是女儿亦是刚强坚毅的儿子,阿玛要你逃出生天
“福晋?!为什么不说话?”
长久的沉默,和低低的抽泣让人感到不安,叶布舒惶惑的摸了摸她的头,那一头如丝的秀发,欲纠缠他的手指却纷纷滑不留手的散落了,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她,怎么才能安抚她,怎么才能让她感到阳光的普照。可是下一秒,那惶惑不安的忐忑,便消散了。
“臣妾既然回了将军府,便彻底和从前做了了断,因为臣妾不能害了爷,害了穆丹!爷就放心吧!咱们就让那个逝去的人,彻底消失吧!”
动容的抿起了嘴,叶布舒下意识搂着她轻轻摇晃起来。若是再轻轻哼一首歌,他就完全像是一个哄孩子入睡的嬷嬷。这可笑的动作对于金珠来说,却如此温馨可贵。就像父亲依旧在身边一样。莞尔,她脑海中蹦出了奇异的念头,怀疑他已经在穆丹的培养和熏陶下,越来越近似于一个老朽的大爷了!
这念头颇为滑稽,金珠梨花带雨的抿了抿嘴,却听到那边厢一根筋的大煞风景,说到:“爷还是得仔细瞧瞧你的身子,看有没有别的破绽,倘若传唤命妇入宫侍奉太后,装病推个一两次还成,但不可能永远都推搪。不吃这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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