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长长的血痕,血腥的样子一如当年化工厂爆炸那些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她躲在暗处惊恐的浑身湿透,从此再也不敢独自去那条巷子,今天跟着汪争来这儿后才无奈的打电话给沈风白。
沈风白狐疑:“你确定是那里?”
裴尔肯定的指着街尾的那条巷子:“就是那里,我看着他们两个人进去的。上次就是在那里把一个男人打的血肉模糊的,我没带手机没法报警,躲在巷子里差点叫出声。”
沈风白对她大半夜跟踪汪争的事气极败坏,想再次骂她又忍了下来,只凉凉的嘲讽:“慕杨要是知道你晚自习不上课跟踪流氓,会不会把你骨头折断呢?”
裴尔使劲瞪他一眼:“你要是敢告诉他,我什么都能对你做的出来,咬死你也是有可能的。”
沈风白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当初不是说和吕橙一刀两断的么,现在是谁整天担心的跟她妈似地。现在说咬死我,还不定将来怎么爱死我呢!”
“沈风白!”裴尔对他轻佻的口吻忍无可忍,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疼的他眉毛几乎拧断,“有你这样做哥哥吗?妹妹和一只狼在一起,你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调戏我?我踢死你!”
“你!”沈风白气结,“你从哪看出我不担心了?”他一接到她的电话扔了饭盒就从食堂奔出来,如果那个人不是他妹妹他会这么拼命差点被汽车撞到吗?
“好,我说错话了,”裴尔道歉,又皱着眉:“我们快去找她,汪争今天很不对劲。”
“怎么回事?”
“吕橙好像和他闹别扭了,汪争的眼神很可怕,那样的人脾气时好时坏,万一吕橙真的惹恼了他什么后果都有可能发生!”
沈风白一听,严肃起来,“你先呆在这儿,我去看看里面什么什么情况。”
裴尔脚步刚要跟上,他一眼瞪过来,她立即停了脚步,支支吾吾:“那我在这守着,要是他们从这边出来我打电话给你。”
沈风白走后,裴尔聚精会神的盯着从巷子里走出来的各色人员,没有发现汪争和吕橙的影子,挫败至极。无奈的继续四处观察,眼睛瞄到一中大门,突然惊喜的叫出声:“慕杨!”
白色的长羽绒服将她包的暖暖和和,俏皮的短发藏在毛线帽子下露出弯弯的刘海,大眼睛在夕阳余晖里闪着耀眼的光芒,车水马龙的三岔路口成了衬托少女明艳笑容的背景,她的脸在流动的画面里笑颜如花。
这样的笑,是慕杨离开前的最后一次。
此后三年,她在街角对他笑的画面和她站在灯下哭的画面相互交替,反反复复重重叠叠的盖住了他的梦境,噎住了他的呼吸,当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他从梦里惊醒,心就如被掏空了一块般,冷风嗖嗖的从心房穿过,如坠冰窟。
他站在一中门口,认真的看着她,中间不到十米的路面成了他们的距离。手机里,慕小溪在哭,她说,慕杨,你爸妈死了。
车流声滴滴的响着,下班高峰期的时刻街上人声鼎沸;书店里忙碌的老板笑盈盈的将书本送给顾客;对面的音像店放着的歌曲悦耳动听;即将进入晚饭时间饭店的生意开始络绎不绝;花店里的鲜花散发的香气像她的笑一样摄人心魄。她的脸红红的,帽子压着刘海,眼睛里的光彩很漂亮,双手捂在脸上对他做鬼脸,她的嘴唇在蠕动,慕杨,慕杨,又调皮的笑。
一切都没变,一切都生机勃勃,画面生动的在他眼睛里跳动,她的影子她的笑,可是他听不见她的声音。
慕杨,你爸妈死了。
.....
“今日下午两点左右,慕承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慕子华及其夫人何冉在一场车祸中双双丧生,车祸发生时夫妇二人正行驶在机场高速上,一辆从后疾驰而来的卡车将二人驾驶车辆撞翻并冲出了高架桥。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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