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那么那么的快乐和幸福,满满地要溢出来溢出来。我想,这个世界对我真好啊,我再也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虽然是浓春,但今天温度不高,太阳出来之后,时时被云遮去一半,时隐时现,一点晒意也没有,在这样的天气下摘草莓,身心都十分舒畅。又因为到得早,摘的第一批,我就摘呀摘呀,很快摘满了两大篮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潮,也已经摘了一篮。
我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跑到田埂去拿了篮子来继续摘。江潮听到我的动静,抬头看我,露出一个夸张的诧异表情:你是来打劫的吗?我笑嘻嘻跑过去拍拍他的头:是呀是呀,劫的就是你。
江潮今天只穿了短袖POLO衫和仔裤,因为蹲下身而显得格外明显的倒三角后背很好看,露出的手臂微黑修长有力,眉眼浓黑明亮,正是一棵扎根大地的老白扬呀老白扬。
我转身摇摇摆摆地走,谁知田间小沟难行,脚一崴,我眼珠一转,顺势趴在他背上。他被我一压,差点趴到草莓田里,不过老白扬的反应也真是快,手飞快往地上一撑就撑住了,又气又笑:“你能不能小心一点?啧啧啧,海宁你真该减肥了啊。”
我也不起身,只笑嘻嘻地小声说:“哎,现在还没有人来,你背我走走呀。”
他也不应我,只撑了撑地,一下就起了身,背着我往田埂走,我探过头去,才看到他一脸笑容,我就说:“你笑什么呀?”
江潮侧了侧头,得意地说:“我这个表情叫做:眉花眼笑。”
我切了一声,更加得意地说:“我这个动作呢,其实叫做劫财又劫色。”
他笑容一凝,脚下一滑,我赶紧抱紧他的脖子,抱怨:“你怎么这么经不起事。”
他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田野里飞扬得很远很远,然后,他就居然背着我在宽宽的田埂上跑起来。
我也忍不住笑,在他宽广的背上,笑。
他背着我,走完了很长很长的一条田埂,然后又走回来,远远的开始有其他摘草莓的人到了,我要下去,他不让,背着我,默默地笑着走着,我轻轻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地说:“江潮,我爱你,很爱很爱。”
他笑,偏过脸来蹭蹭我的脸,温柔地说:“是,海宁,我知道。”
我们不再说话,我听着他有点快的心跳,静静地,走着走着。
远处的人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渐渐听得到,江潮只是笑着背着我,一直走到我们的篮子那里,停下来,蹲下身让我下来,我仰头看他,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他的额头微微有些汗,在阳光下晶莹闪烁,我忽然有些害羞,拎了篮子说:“还要摘。”
时间慢慢过去,我摘了一篮又一篮,江潮找到些叶子盖好,帮我放到车上去。草莓田里的人越来越多,我终于表示摘够了。
江潮露出一副“我被打劫”的表情,笑着过去付钱,我乐不可支地在他背后笑,满足地又打开车后备箱看着满满一厢的草莓,心里盘算着。然后听到有人叫我:“辛海宁?”
周子敬站在那里看着我:“果然是你!”
自从上次在酒吧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周子敬和徐荣,一则是因为忙,二则也是因为他们多年未回国,也忙着四处奔走探亲和陪伴家人。
我想起我在酒吧不辞而别,有一点不好意思,笑嘻嘻说:“你也来摘草莓呀?”
他的脸上倒全是笑意:“我外甥女儿要来,我当司机。”他指指草莓田里:“我姐陪着她呢,我来放草莓。”看了看我正在看的后备箱,忍俊不禁:“这么多!”
我白他一眼:“我家人口很多。”
周子敬悻悻然:“你不是和舒卡一起住吗?两个人人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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