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在中学时和舒卡并没有成为闺蜜,只不过周子敬当年递情书时刚好我也在帮另一哥们传送,那个哥们当时情谊比较深,我就没有理会周子敬。我觉得周子敬大可自己送嘛。
结果当然周子敬送了,不过舒卡根本谁都没有在眼里,当然未加理睬,可怜的我就被他认为是因为我捣乱的缘故了。就这么白白地被他恨了这么多年。
我再次白他一眼:“舒卡,有爸!有妈!我,有爸!有妈!”
他笑得前仰后合:“啧啧,知道了知道了,你和舒卡要好得不得了。她家人就是你家人嘛,果然是人口很多。”
我远远地看到江潮在田里小心地扶着一个摔倒的小孩儿,弯起嘴角,周子敬顺着我的眼光看过去,说:“我,刚刚,看到你和他……”我转脸看他,他的神情微微踌躇,我微笑:“他是我男朋友啊。”
周子敬愕然了一会儿,机警地转了话题:“咳,不过话说回来,舒卡和你是真好,你知道不,那天晚上你从酒吧走了之后,舒卡直步上前干净利落地打了那个姓何的一个耳光,清脆玲珑地骂了声人渣,然后洒脱漂亮地走人。哗,那全场给震的,真是太帅了!”
我听得呆了,心里一下子全是暖意和感动,满满地直要涌出来,盖住了剩余的一丝难堪。周子敬叹了口气,故意说:“你看,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偏偏要从中作梗,不让她嫁给我。我这么大的损失你要怎么赔我?”
我又忍不住笑出来:“滚吧你个臭周子敬!”
周子敬笑,过一会儿说:“我下个星期回美国,七月份再回来。”
我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参加同学会了?”
他更奇怪:“你不知道?有几个同学说也要赶回来,不过只能趁假期,所以改在七月份了。我刚好去把论文弄完,到时候再回来看看有没有合适工作,也许可以回来。”他有点欲言又止,看着走过来的江潮,笑笑,闭上了嘴。
我和江潮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草莓田边上的鱼塘,鱼塘很大水很清,波光粼粼,环塘都是笔直的树,远远一大片草莓田,一大片青苗田,青色天宇薄云淡淡,漂亮得很。我们坐在塘边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听着草莓田隐隐的笑闹声。
江潮说:“以前在文山那边,也有草莓种,不过没有这么大面积,小时候,我每年都和外公一起去摘。”
他双手放在脑后,舒服地靠在石头上,悠悠地说:“那会儿没什么好吃的,外公就尽带着我到乡下找食。可别说,我们这地方,乡下山里,零嘴可不少,什么梨子树杏子树西瓜田,比在城里好多了。”
江潮从来不提他小时候的事儿,他的妈妈,他的外公,他的外婆,他的舅舅,他从来不提。如果是别人,也许会被认为是怀恨,可是我知道江潮不是。
江潮温暖地看着我:“海宁,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外公,你以后认识他会知道,他是一个多么慈祥多么宽容多么智慧的人。他是我这辈子最敬爱的人。如果没有他,海宁,我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我。”
我静静地听着。
江潮轻声说:“小时候,我家总是在吵架,我就总是跑到外公家里,外公就会跟我聊天,他从来把我当大人一样,和我有商有量,谈天说地,带我去乡下老朋友那里到处溜达,教我钓鱼,让我下田干些活,放假了还会带我到外地旅游,他对我说,男子汉,眼睛要看远一些,心胸要宽广一些,咱们不能只把视线放在家里院里巷子里,抬起头,天很高,很远,你还小呢,你的天地和将来也很高很远。”
他笑着:“我一直都记着这句话。”
我看着他,由衷地羡慕:“你外公真好。”我的外公外婆早已不在,我的奶奶……我在心里苦笑了下。
江潮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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