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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闲杂人等散去，郑铎叫上李木鱼白里几人单独去喝酒。苏蓉在酒店门前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她在等白里。等了半天吕子岸过来，诧异道：“你们还不走？导演请我们几个男人去喝酒。”
苏蓉不假思索：“钱物喜呢？”
他更诧异：“被白里拉去了。”苏蓉神色瞬间变幻，吕子岸看在眼中叹在心里。苏蓉好歹也是圈中数一数二的美女，偏生爱上白里这不解风情的呆头鹅，令多少有心人望洋兴叹。
苏蓉心中略加思索，道：“我跟你们一起。”
正想离开，有些游客认出她，围住要签名合影。吕子岸见势不妙提早溜号。只剩苏蓉一面保持礼貌的微笑一面恨得咬碎了一口白牙。
钱物喜百无聊赖，晃荡杯中酒，任凭冰块撞得杯沿发出清脆响声。几个男人推杯换盏很快称兄道弟热络起来。
物喜就在一边数他们的酒量：一杯、两杯、三杯、四杯…白里酒量不错，其他人都已经喝得醉醺醺他还能保持清醒，只是两颊绯红，更衬得唇红齿白，俊美潇洒。
郑铎也很清醒。他历来更偏向吸烟提神，对杯中物没有太多偏好。坐到物喜身边，随意攀谈。
物喜心有余悸不敢掏底，心想你这家伙为老不尊也爱八卦——我爱八卦你，可不想你来八卦我。
不知何时白里也凑过来，缠着钱物喜讲述从前的故事。物喜尴尬的笑，既不好骂他借酒装疯又不好当真犯恼。
对于白里，她记忆实在不多。只记得每天放学后大家在大院里玩耍，白里总被关在家中学画。偶尔休息的间隙趴在窗户上羡慕看着快乐的伙伴们。
可是白里对她却记忆颇深。尤其记得她曾经的言论，以小人自居。公然宣称小人活的比君子潇洒自在，小人是真性情、君子是伪君子。
这番言论在大院的文化人中引发轩然□。
大人们纷纷批判，怎奈丫头虽小却牙尖嘴利，策动院里孩子们一起造反有理，实在说不过人家，找个午休时间去砸人玻璃，还嚣张的留条：伪君子！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头脑，不亲笔去写，三个字都在报纸上剪下，贴到一处。大人们明知是她做的，苦于没有证据，竟也奈何不了。
白里父亲秉性严谨，却出人意料的看好皮猴子钱物喜，说她有灵气，若有人引往正道，将来必然大有出息。几次想收她做徒弟，都被她拒绝。
理由非常气人：白里既是你徒弟又是你儿子，被你逼得整天只会学习画画，我可不要像他一样做个书呆子，人活一世不容易，最难得随心所欲。
老爷子苦笑。
很久以后，当他断然改行与父亲闹翻转去学他眼中没有出息的化妆，母亲提起当年，曾颇有感慨的说起钱物喜这番言论。
彼时他在法国留学，闻后呆若木鸡。兜兜转转他经历多少迷茫岁月才勉强找到生活真谛；钱物喜彼时不过黄毛丫头，居然已经看透看懂。
郑铎侧目：“哦？她还有过这般风采？”
白里说：“岂止！”
彼时她率领附近一群孩童，黑瘦干瘪，矮个子、剪得短短的男生头，硬发不服输的永远翘起几缕。十几岁的女孩子大都早熟发育，只她还像猴子样上窜下跳。在学校假装乖学生，回到家疯玩一气。
他记得清楚，每每周末，他在屋里学画，她领着孩子们在院里闹腾的欢，欢笑声传到他家，他隔着窗子望过去，黑黑的小脸仰着，朝天大笑，缺少两颗门牙依旧笑得欢乐。
难得的休息时间他怯怯的问，能不能带他一起玩。
分明矮他很多，偏偏钱物喜就有与年龄不符的霸气。小白里怯生生站着，双脚不安的来回挪动，手也不知该放到何处，一会儿背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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