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物欺凌弱小。剧组里的人非但没有组织,反用异样目光目送,她没有忽视乔歌的震惊与愤愤不平。
这人是土匪吗?粗鲁暴力!
联想他平日在片场发脾气的丑样子,物喜终于找到安慰——大约他天生脾气暴躁。
无论她如何想,郑铎只觉心情愉快。
离开阴雨连绵的片场驻地,一路开往X市,老天也能感知他的愉悦心情,太阳羞涩露出云彩。雨水洗过的天空碧蓝碧蓝,高速路两侧山脉碧绿葱葱,道路冲洗的干干净净。
多久没有这样的好心情?
从前期准备开始。压在身上的担子太重,投资方、制片方、编剧,无数期待的观众,在给这部戏关注的同时,也把厚重的胆子压在主创身上。他身为导演,首当其冲。
没有人在乎实地拍摄的种种困难,他们只要求:遵从原著、如实拍摄,还原当年战争的残酷,表现战争中兄弟情义的珍贵、爱情的至高无上、信仰的坚定。
表弟临场退离,给了他沉重一击。他们兄弟扶持多年,好容易才走到今天,表弟却疲惫的告诉他:我累了。狼牙是个好剧本,但实在太难,我怕撑不下去。
他焦躁,不安。缺了他的支持帮助,处处捉襟见肘。招聘钱物喜,纯粹出于一时的大脑发热。
他允诺当天,四哥说他:脑子被驴给踢了。找个大硕士回来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当祖宗供着呀?
但话既出口,钱物喜又有言在先,只能抱着可有可无的想法让她进组。
一段时间冷眼看下来,钱物喜当得起笨手笨脚四字!常年坐在书桌前导致她的动手能力不强,对拍摄流程不熟悉,常常忙里添乱。胜在她悟性高、能吃苦,咬牙硬扛竟也扛过适应阶段。
在他看来雨篷时间可大可小。拍戏嘛,哪会不受伤。但乔歌哭的那么伤心,所有人的眼睛又都看着,他只能命令钱物喜道歉。
却有人说,导演,你错怪她了。
于姐后来私下找他,解释当时的情况。他这才知道错怪了钱物喜。
他想道歉,拉不下面子。只能带她去看医生。
抱怨,明明伤得不轻,她却既不吭声也不抱怨,更决口不提医药费。这般懂事乖巧实在让他过意不去。坐在监视器前左思右想,越想越歉疚。
既然坐不住,索性带她去大医院仔细检查一番,图个安心——说是腿上只有擦痕无关大碍,可小镇医疗水平有限,万一伤筋动骨没查出来呢?岂不是耽误人家女孩子一生幸福。
再则,这张猪头脸,也着实成问题。
大医院里看了专家门诊。
专家对着她的猪头脸啧啧称奇,感叹她好运气,肿成这样都没伤筋动骨。
只说:时间问题,注意休息,慢慢消肿。
开了几瓶药膏,挥手打发了他们。
药膏拿在手里,沉甸甸。物喜哀怨的看着前方憋笑疾走的郑铎。
就在刚才,他们去药房拿药。
她低估了城市人民的好奇心,她以为,在医院里,不戴口罩,见多识广的祖国人民不会表现出惊奇。
可是,所到之处,无不惊叹,回头率达到百分之二百。大家有志一同,回一次头不算,回两次才算好汉!
她以为只有动物园的猴子或者建国初期红毛绿眼的外国人才会遭到围观。小孩子们再一次驳斥了她的自以为是。
郑铎在药房前排队拿药,她悠然自得的坐在休息椅上。不知不觉,身边围来一个孩子,两个孩子,三个孩子…郑铎拎着药膏回来的时候只见一群穿病号服的儿童围在她身边,指指点点:
猪八戒!
有人驳斥:才不,猪八戒是男的,她是女的。
…
钱物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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