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钱物喜。
她算什么?她算什么?
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一个平庸无奇的女人!她甚至没有出众的美貌,她凭什么拥有朝阳曾经的回忆,凭什么令朝阳记忆深刻?
虽不知他们的曾经,但朝阳对他过去的女人从不避讳,更不在意让她们知道——他从来也没有把她们放在心上。
或许恋爱时有过。一旦感情结束,他再也记不起她们的名字相貌,哪怕对方美若天仙。
朝阳曾笑称,也算失忆症的一种。他每天忙还不够,如果每个曾经的女人都要记得,恐怕需要安装几兆的脑容量。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记得钱物喜,且,能够立刻说出她的名字?别说他们只是朋友——朝阳若有所思的目光、钱物喜躲躲闪闪的神情…她在心内几乎咬断一口银牙。
钱物喜——讨厌她,原来没有错!
向朝阳心内复杂,一面笑吟吟应对李木鱼的敬酒,一面暗暗打量钱物喜。
几年不见,她出落的越发——炯炯有神,神采焕发。
说话行动游刃有余,再不复当年青涩模样。
他记得清楚,初遇钱物喜,在授业恩师的教研室。她趴在桌上写材料,听到进门声随意抬首,映入他眼帘的,首先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似乎正遇到好玩的事情,眼中犹带笑意。恩师介绍说她的师兄,她啊的一声跳起来抓住他的手,边握边摇晃:“向师兄,太荣幸了,你是我们系的神话呀!”
他失笑,为这个女孩子毫不掩饰的热情,也为她乱七八糟的遣词。
恩师笑斥:“你张口就说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多看点书!”
她吐吐舌头,阳光下活力四射。
他与恩师说话,她继续趴下写东西,边写边偷笑。也不知为何,他那天始终不能集中精神听恩师说话,目光不受控制的投向趴在桌上的小人。
实在是个小人。
她才十九岁。他已二十六。
恩师也留意,问她偷偷笑什么,她抬首,毫不掩饰的咧嘴:“看系里同学对向师兄的讲座建议呢。”
他挑眉:“哦?都说些什么?”
她抖着厚厚一沓纸,笑得乐不可支:“有人提议投影仪必须高清——以便仔细观察向师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貌!”
“嗯…”他苦笑。
她憋着笑:“还有,建议讲座后开办茶话会,只选拔系里女生跟向师兄参加。”
恩师失笑。
“还有还有,要盘查清楚师兄的年龄血型星座信仰身高体重,以及——”她顿一顿,坏笑:“婚否。”
他摇头,自叹不如。何时,大学变得如此开放。
她笑个不停:“师兄自己看,你的人气好高,女生们都景仰的很呢!”
恩师笑着拿过她手里的建议一页页翻过,最后笑骂:“胡闹!”
不了了之。
讲座举办之后,他在后台看到钱物喜。戴着毛茸茸的帽子跑来跑去,碰到他的目光后停下来,绯红了一张脸,强自镇定:“太成功了——师兄,同学们强烈要求师兄常来做客,尤其女生!”
他阅遍花丛,又怎么看不出她的变化?
追求青涩的女生实在太容易,不用砸下大笔金钱,只要说几句甜言蜜语,摆出忧郁的神情,几次之后她乖乖投入他的怀抱。
向朝阳想,真奇怪。他看钱物喜,一半是女人;一半是妹妹。
这盘小菜出人意料的合胃口。疲劳之外她是很好的聊天对象。聪明伶俐,慧黠顽皮,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女孩子,不知不觉竟然相处两年有余。期间同时交往几个女人——她们不谈情,只谈钱。
钱物喜感情萌芽晚,一心扑在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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