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里。
黑着一张俊脸,朗目怒火四下飚飞,空气嗖的一下降到零度。
指着钱物喜鼻子骂:“你锻炼臂力?你找死!”
恨不能把她撕碎吞下的模样。饶是钱物喜镇定,也怔忡当场,不能反应。
“你要强——你那条胳膊也得要强!早晚费了算事,省的跟着你受苦受累——”继续发飙。
物喜总算摸到些许脉络,正想解释自己不过玩笑。
哪里有她插嘴的份。
“这是什么天?我告诉你,是深秋,马上进入冬天!就算这是南方,那个水随便你淘弄啊?你水龙王啊不怕天寒水凉?”
这个话,众皆一头雾水。
现在怎样,深秋南方淘弄水?
谁给解释下,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四哥眼神询问物喜。
物喜无辜的回望——她也不知啊。
“一下午洗了大半衣服,你有能耐啊,你挺本事啊!”继续发飙。
啊——恍然。
“你不掂量掂量你那条胳膊,能受得了强度这么大连续性的工作?能受得了冰凉冰凉的水温?”
大家都竖着耳朵听,以为白大少终于忍不住要批判钱物喜做错事情。哪知,人家话风一转,居然为的是日后健康,不觉满头黑线。
“看它们不顺眼,哼,看它们不顺眼不会丢到垃圾箱,或者干脆一把火烧掉了事,你费功夫费力气去洗它们——手臂不疼?”
她怯懦的,正想说不疼。
白里恶狠狠的瞪视:“你敢犟嘴?每天晚上呲牙咧嘴做热敷的是鬼?”
啧啧,毒舌。
众人恍然——啊,原来如此。
再看钱物喜,带了三分同情。
原来是带病上阵,还咬牙不吭气,多不容易。对比之下,那些娇滴滴的小女子们不过长了几个小痘痘,一个个叫的好比挖肉剐骨一样。
白大少一通臭骂,总算解气,最后,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钱物喜鼻子警告:“下次,再有下次,你敢不顾身体抢事做,老子先费了你那条胳膊,再去废掉你做的事情!”
啪哒丢开椅子,潇洒的转身飘然而去。
餐厅里所有女性人员,上至演员下至女服务员,一律崇拜的目送他的离去。
帅,太帅,太太帅!
霸气,王者之风!至于孰对孰错,立场不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钱物喜目光呆滞,大脑有片刻无法转弯。
阴谋,□裸的阴谋!
白里黑面多日,积蓄多时,也不过就为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出言警告——你看他说的什么话,有这般护短的吗?有这般是非不分明理不辨的吗?
可恨一众愚昧的人,居然点头称赞。
扫一眼人群,大导演郑铎一直安静坐着。
始终未发一言,包括白里放话毁他服装道具。
迎着她的目光,桃花眼平静无波,只在眼底深处一丝揶揄,微不可见的扯扯嘴角,耸耸肩膀,推开餐盘,迈着轻松的步伐离开。
当然,在众人看来,他是迈着沉重步伐找白里谈话去也。
她再看四哥,虽同样满头雾水,却明显的赞许,甚至欣赏。
不由感慨——阴谋,□裸的阴谋!拿她做筏子,她白白给他们当了这许多日的炮灰!
请问,可否要求精神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