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法买卖,又暗地里经营着正当生意,同一帮日伪军首领交情匪浅。七杀爷虽鲁莽,却粗中有细,早早就安排了人进伪军,既卧底,又搭桥。
余邵宽等人上山之后,逐渐改变贾七杀不知民族大义,只顾眼前利益的思想,又兼之日本人的灭绝人性,他们表面跟日本人合作,实际上偷偷帮助□开展工作,偷偷打击日军。
夹缝中生存,日本人更精明的可以,几次险些被抓住把柄,余邵宽这时期活的最痛快,但也最痛苦。
有场戏,说他们得到消息日军某一支小分队途径某地去执行任务,其中有一恶名昭彰的日军官员。余邵宽率人埋伏灭掉小分队,但被日军觉察遭到反抗,虽杀死了既定目标,却有一直追随他的士兵被日军活捉。
日军请余邵宽到城里吃酒,同时给他看赤匪——被捉住的士兵自称八路军。
显然,日本人疑心到了他们头上。
日本人要求余邵宽亲自严刑拷打这名士兵并杀掉,以澄清他的清白。
因为是非常重要的一场戏,导演再三同吕子岸确认,吕子岸屡次请教作者跟编剧,力图领会。如何表达余邵宽的内心,成为一个难题。他既不能在日本人面前表现的伤心悲愤,又要边杀人边难过——还必须不露声色。
前一天拍了整整一天郑铎都不满意。下令提早收工,要吕子岸再好好琢磨琢磨。
回了宾馆(实际是招待所)他裹得厚厚实实的搬个椅子坐在走廊上晒太阳。不敢进屋,怕睡着了就没法想戏。手里一页纸翻来覆去,看的都毛边了。写在纸上也不过寥寥几百句话,怎么表现出来就这么难?
开拍以来第一次,导演不认同他的戏。
该怎么表达呢?目光焦点凝聚在外面枯干的树枝上,走神。
来来往往的人都不去打扰他,包括他的助理。
绞尽脑汁也不得其所,正犯愁,身边有人站着,挡住太阳。
他恼火的抬头:“有事?”
钱物喜笑嘻嘻站着,对他扬眉:“没事不能找你。”手里端着她的宝贝咖啡壶。
吕子岸立刻转怒为喜,眼馋的说:“我正需要咖啡因的刺激。”招呼助理再搬把椅子出来。
物喜制止,说:“你跟我来。”
吕子岸虽摸不着头脑,但她明显有话说,于是起身跟了去。
七拐八绕绕到一处空地,定睛一看,协拍的几个官兵正嘻嘻哈哈的练拳脚。他纳闷:“这是?”
物喜边跟他们打招呼边说:“与其干想不如来问问正牌军人的想法。”
“可是时代不同……”他犹豫,平日与这群士兵没有过多接触。
物喜扭头:“职能一致——都为保家卫国。”
一群人也不避讳,搬了马扎团团坐,物喜的宝贝咖啡只能每人分个杯底儿。
物喜开了头,直接询问,如果你们执行卧底任务,战友被抓住,你必须亲自枪决他,你怎么办?会有什么反应?
士兵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物喜拿出纸笔,一一记录。
吕子岸依旧摸不到头脑,士兵们的回答五花八门,但跟剧情有关吗?
聊了半天,物喜满意的抖一抖纸张,谢过他们。
“有关系吗?”
看她又煮一壶咖啡,笑的堪比偷腥花猫。
捧着烫手的杯子,晒着温暖的太阳,她拿出刚才记录的纸张,圈圈点点。
“余邵宽首先是个人。”开始讲评。
“当然。”一头雾水中。
“而且他是个中国人。”
“没错啊。”
“………”
……
没人知道钱物喜究竟跟吕子岸讨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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