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给人完全相反的印象。
宝淑笑了笑,一点也不因为他的唐突而感到脸红,反而问:“你是谁?”
“我儿子。”在看电视的老板忽然说,只是他的视线始终还是盯着电视机。
“这本书是你的?”她问。
“没错。”他靠在旁边的玻璃柜上,“你对这支表也有兴趣吗。”
宝淑点点头,站起身把书放在柜台上。
“我知道一些□。”他忽然说,眼神有些闪闪烁烁。
她怀疑地盯着他,他马上站直身子表情严肃:“我是说真的。”
宝淑想,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些流气,但是并不像在逗她。
“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当然事实上也没多少人对这支表感兴趣,但我要把它找出来。”他语气很坚定,就好象小学生在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为祖国的四化事业做贡献般。
宝淑笑了,心情一点点好起来。
是否当男人喜欢上什么的时候,表情都是这样的坚定?
走过卖盗版的CD店,廉价音箱里传来一阵清澈的歌声:
长长的路上我想我们是朋友,
如果有什么我想最好是不说。
你总是微笑的你总是不看我,
世界被你掌握。
……
宝淑被这段歌词打动了,但她还是不自觉地向前走去,四周各种嘈杂的声音立刻盖住了那阵歌声。当她想要听下去的时候,却什么也听不到了。她停下脚步,想要退回去再听一听那首歌,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令她迈不出步伐。
她有点害怕那些歌词写着她的心事,更害怕当她想要转回去听的时候,歌已经放完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虽然停下了脚步,却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去看清楚或听清楚一些,她没有认真去看去听的东西。
宝淑叹了口气,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余正的?不记得了,大概是从跟Crig分手那段时间开始的吧。
那是一个阳光非常明媚的日子,只是她的心里都是阴霾。图书馆旁边那条路上开着快乐的牵牛花,但她看不见,因为她的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忽然有人从身后拉住她,扳过她的肩,气喘吁吁地说:“总算找到你了,我捡到两张电影票,跟我一起去吧。”
她笑了,心里还是那么悲伤,但他的话又那么可笑。后来想起来,那时的她,确实悲伤得有点可笑。
这个捡到电影票的奇人就是余正。校园的地上,连一张废纸也没有,更何况是两张连座的半小时以后就放映的电影票。
那部法国电影的名字叫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只知道男主角是已经变老的AlainDelon和变得更老的Belmondo。她的眼前是一片模糊,那些法文听在她的耳朵里更像是有人在用闽南话骂人。
她把头靠在余正肩上,他大大的手掌一次次抚摩她的头发。
她把眼泪擦在他新买的黑色外套上,心想,或许自己没有那么惨,因为至少还有余正在安慰她。
忽然他转头吻了她的额头。他的唇跟他的掌心一样温暖。
屏幕上是一团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她看到了。
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读到过的。
而那次以后,她也再没机会看到。
这些年来,有一句话她一直在问自己,却从来没有胆量问他。
一对年轻的男女牵着手从她面前的拐角走出来,她愣住了,虽然看到的只是背影,但她可以肯定这是池少宇。
他身旁的女孩,不是原先餐厅里那个。
绿灯在闪烁,他们加快脚步穿过马路,她却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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