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没有勇气去追寻这个与她没有多大干系的真相,只是,她再次被激怒了。
宝淑看了下手表,十点了,于是有点不情愿地埋单。
低着头走到公寓楼下,却意外地看到余正。他的眼神有点迷茫,叼着烟,脚边是一地的烟头。
“你会被抓去用藤条吊起来抽的。”她说。
余正转头看到她,愣了愣。
在新加坡呆了四年,他们都养成了良好的生活习惯。但至于说被抓去用藤条打屁股这件事,据当地的同学说,根本没有传说的那么严厉。他们去之前那年曾经有一起很著名的美国男孩被罚事件,其实是那个男孩乱吐了口香糖后态度相当恶劣,才会有那样的判罚。一般即使违规,只要态度尚可,都以罚款为主。只是罚款的数额不小,所以大家都很遵守法规。
“他们穿着警服还是皮衣?”
他的冷场笑话这一次却逗得她哈哈大笑。
“这么晚才回来有没有记得吃药?”他问。
“……忘记了。”她心思没有在这个上面。
“要记得,傻瓜。”他又吸了一口,然后吐出烟圈。
宝淑在这阵烟雾中有些失神,他在楼下等她回来吗?
“上去吧。”他转身上楼。
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池少宇跟余正都是好人,但是他们的爱呢?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宝淑赤着脚却不觉得冷。她捧着刚热好的牛奶走到窗边。
楼下有一个人影,是余正,他正拿着扫帚和畚箕处理先前留下的烟头。
余正是不是好人,她说不清楚。
但她很清楚余正是什么样的人,从那一场电影开始。
她认识了一个,新的余正。
那天晚上以后,他们两个又回复了以前那种融洽和默契。宝淑很高兴,至少她不会觉得不自在了。她的个性虽然是开朗的,但却从来不是积极的。她不会主动把问题挖出来解决,而总是等着那颗种子发芽,钻出了泥土,才去想怎么拔除它。
所以她的日子就是这样简单地一天天过去。
十五这一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而且宝淑一眼就认出她来。
“余正,真的是你!”林樱一走进工作室就惊呼起来。
余正却皱眉看了她半天才说:“林……”
“林樱。”她接道。
余正笑了一下,表示自己还记得。
“我们经理给我你的名片时我就猜想会不会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余正,没想到真的是你。你不是去美国读生物的吗?”她的语速还是那么快。
余正微笑了一下,耸耸肩:“看起来情报有误,我去新加坡读设计。”
“你讲话还是这么简洁明了。”她也笑了。
宝淑起身踢了Ben一脚,示意他去倒茶。
“林宝淑!”林樱像发现新大陆般叫起来。
宝淑转身露出甜美的笑容,终于发现她了呀。
林樱瞪大眼睛从头到脚地打量她,然后惊讶地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她不知道这是赞美还是嘲笑,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容。
事后她把这段“奇遇”告诉梁见飞的时候,她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是不是要重演‘双林夺鱼’事件?”
宝淑用力拍了下桌子,杯子里的咖啡也洒了出来。
“我说过很多次,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所谓“双林”,当然是指她跟林樱,而那个“鱼”就是余正。
这个“笑话”发生在高中二年级的时候。
记得当时学生会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每个兴趣小组都要排出两个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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