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轻柔的音乐声,是聂峰非常非常喜爱的玛丽亚卡拉斯的歌声,《拉美莫尔的露琪亚》中‘香烛燃起’那一段是她的代表作之一。很久很久以前录制的唱片,虽然经过现代科技处理,听起来仍然有不可避免的沧桑感。但那个清亮地不似凡间所有的女高音,唱尽了露琪亚的悲伤。
“甜蜜的声音多么令人神往!
啊!
他的声音在我心中荡漾!
埃德加尔多,我回到你身旁!”
陈与非脱下鞋子,在美妙的歌声里,慢慢地走进书房。
聂峰躺在她常常看书的那张沙发上,穿着睡衣,毯子一大半已经滑到了地板上,只剩一个角还搭在身上,一本书也掉了下去,书页打开着反扣在地下。
冬日的阳光从宽大的窗户外面照进来,他全身都笼在温和的光线里。因为光直接照在脸上的缘故,他眉头微皱着,脸庞上一点细小的纹路看起来十分清晰,睫毛,鼻梁,嘴唇,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白色的纱布缠在他头上,头发睡得有点乱。
陈与非把音乐声扭得更小,然后走回沙发边,跪坐在地板上,拾起毛毯,轻手盖回他身上。聂峰微微一动,眼睛缓慢睁开,看见陈与非,很明显地惊讶了一下,闭闭眼睛,又再睁开,轻笑道:“我睡醒了没有?”
他的伤在额角,厚厚的纱布包着,看不出来伤到底有多重。陈与非小心地触了触伤口,聂峰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一下:“我开车不小心……”
“疼不疼?”陈与非扶着他的头仔细看。
“不疼,一点不疼。”聂峰坐起来,拉陈与非坐在身边,“好好地你怎么跑回来了?”
“还有什么地方伤了?伤的厉不厉害?”
“吉雪飞告诉你的?这个丫头……”
陈与非点头:“医生怎么说?”
“没事,缝了两针……”
“还说没事!”陈与非眼眶一红,“要怎么样才是有事?”
“我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嘛!”
“为什么不告诉我?”
聂峰无奈地笑:“那你呢,当初不是也一直瞒着我?”
陈与非扬起眉要争辩,聂峰揽住她,手指按在她唇上:“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以后绝不瞒你。行了吧!”
陈与非很轻地咬了他手指头一口,又看向伤处:“会不会留疤?”
“留就留吧,反正你也不嫌充我!”聂峰的笑容在陈与非的视线里渐渐隐去,他伸开手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耳畔,“我正在想你,你就回来了。”
陈与非破泣为笑,推搡了他一下:“骗谁?睡的呼呼的,还说想我!”
“做梦也在想。”聂峰的唇从耳畔滑到腮边,他轻轻用下巴摩挲着她的皮肤,极轻极轻的刮擦感,又痒又甜,“以后过年都要陪着我,好不好?”
陈与非点头:“好。”
聂峰的气息吹在陈与非脸上,他低低地说道:“我饿了,非非。”
陈与非掐他一把:“头都破了一个洞,还……”
聂峰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慢慢往下滑,手心底下是他健壮的身体和肌肉:“真饿了……”
陈与非笑着往回收手,聂峰按住她,停在他的小腹上:“肚子饿了!”陈与非瞪眼看他,聂峰无辜地眨眨眼,笑着被她推倒在沙发上。
家里没什么可吃的,陈与非打电话叫了外卖,两个人简单吃了点,坐回书房,边听音乐边聊。
“杜尚文的事情怎么样了?他有没有跟他家人说过?”
“今天说。他还没给我打电话,不知道结果怎么样。”陈与非沉吟着加了一句:“云飞呢?你的伤……他怎么说?”
“他在医院,我大姨这次病得挺厉害。是我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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