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当时不该那么着急,非非……”
陈与非伸手抱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是你的错,别这么说!”
聂峰吻着她的额头,好半天不说话。
陈与非给妈妈打了个电话,陆曼一句都没有多问,只是让她不急着赶回去。陈与非十分感激妈妈的体贴,小心地问了问杜家那边的情况,陆曼浑然不觉,应该还不知道消息。
直到晚上,杜尚文的电话始终没有打来,陈与非洗过澡,心里一直梗着块大石头,坐立难安。想了想,她拨通了杜尚文的电话。响了好几遍都没有人接,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通了,那头杜尚文的声音听起来很嘶哑。
陈与非的手有点发抖,用力握住手机,微笑着唤他的名字:“尚文……”
杜尚文长长出一口气:“非非,我都说了。”
陈与非的心悬在嗓子眼,堵得有点喘不上气:“是,是吗!”
“非非,我觉得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尚文,尚文……”
“我爸妈他们没有生气,你相信吗非非,他们居然没有生我的气!”杜尚文虽然在笑,但能听出他压抑的悲意。陈与非听着他用力呼吸的声音,和用力吞咽的声音。“非非我很后悔,不该骗他们这么多年,我早就该告诉他们一切。非非,我对不起他们,我……”
陈与非和杜尚文一起长久地沉默。聂峰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这就好了,这就好了……”陈与非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尚文,这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杜尚文握着听筒大哭,这边的陈与非也终于没能控制住情绪,陪着他哭。那么痛苦的煎熬总算到了尽头,她从深心里为杜尚文感到庆幸。杜尚文哭得毫无章法可言,嘶声号啕,仿佛要把身体里这么久以来已经郁结成固体的悲伤和绝望通通用眼泪冲走。
明明是最好的结果,可陈与非偏偏忍不住眼泪,整整一夜,在聂峰的怀里,哭一阵停一阵。聂峰也没有睡着,天快亮了两个人才倦极地合了会儿眼睛。时间不长,聂峰的手机便响起。
他拿过手机接通,对打电话来的吉雪飞沉声责备:“才几点?有什么事?”
陈与非眼睛哭得高高肿起,嗓子也很疼,从枕上探起头看向好半天不说话的聂峰,皱着眉坐起来:“怎么啦?”
聂峰放下手机,回头看向她:“蔚蓝的爸爸去世了,今天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