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顺利。
每当我收到卡片的时候,就会想起那段学生时光。
那树影斑驳之下的白色连衫裙,似乎已经成为所有人心目中对于学生时代的记忆。然而,我知道,决然不是那样的。
我们的青葱岁月,有很多懊悔,泪水和沮丧,可总在以为走入绝境的时候,会重燃希望,大约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无论作什么事情,都抱着必死的勇气和决心,即使当中动摇,也能坚持到最后。
回想起来,心潮澎湃,彭湃过后就是黯然。
我现在沦落到依靠回忆来为自己充电。
想来的确是,我的烦恼比以前少,爱情工作都很顺利,却满心地倦怠。
我真想和博士一样。他在摄影圈里是个异类,一副儒雅学者的样子,却又很顽固,只拍自己想拍的,评论有褒有贬,可他毫不在意。
我见过他为小孩子拍的照,笑容花一样地绽放,完全不设防。可以想象孩子们有多喜欢他,对他敞开心扉。
我也是,我喜欢博士,他是我唯一能够觉得舒缓和放松的地方。然而,即使和博士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常常絮絮叨叨抱怨自己的工作。
博士有时候说我太过消沉。他说你若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就辞了吧,好好想一想,自己要做什么。
他也开始训斥我了,我以为他会一直包容我,然而并非如此。
我真怕有朝一日,他也会不耐。
好久都没有骑车了,车子靠在楼下的花圃墙角,锈迹斑斑。
忙的好几日都是半夜回去,在出租车上沉沉睡去,到家门口都是司机叫我才揉着眼睛付钱。
到家的时候,妈妈说,你今天手机没带么?
我一摸口袋,果然如此。掀开枕头,赫然躺在那里,
妈妈说,“曲世浚今天打了好多电话,你都不在。打去公司又是答录机,猜你是在开会。”
我翻了翻未接来电和短信,果然不计其数。
我连忙拨回去,听到博士温柔低沉的声音,心里像紧绷的弦松脱了一样,软绵无力。
他说,“一文钱,累死了吧,要好好休息,知道么?饭吃了嘛?”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下来了,我说,“博士,我累死了。”
他说,“乖,不哭,摸摸头。”
我还是哭。我忽然想起过去的光阴岁月,我在河边急驰的情景,觉得那么遥不可及,都不像是我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悲从中来。
我抽噎着说,“博士,我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那犹如耳语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着,“生活是在改变你,可是你也有力量去改变生活啊。现在的一文钱,正在体验这种改变呢。”
我猜他此刻的眼神一定非常温柔,如同看着镜头前的那些孩子。
“我知道你的心是什么样子的,你的心就像孩子一样,还在成长。”他说,“不要急,我会陪着你的。”
真的好久,没好好看过夏天了。
仓惶无知,茫然无措,年年如此。
另一个城市分公司的同事调试模块状况频出。我和同组的路嘉阳被派去支援。
他比我大上几岁,是一个冷淡的人。
大家共事了快要三年,至今没有人知道他的情况。他也懒得和公司里所有的人搭讪,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如果不加班,必定是第一个离开办公室。
工作很出色,对己对人要求都近乎完美。他不出声指责别人,却会把写的滴水不漏的程序扔在你面前,叫人羞惭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样的人才,对升职这件事情却丝毫不感兴趣,每年的升职报告,都没有他的名字。
他有一点像我认识的易声言,我行我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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