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面前的时候,它忽然站定了脚步,哗的一声抖开了华丽的羽毛,满眼灿烂夺目。
孩子们一声惊呼,全部挤过来哇哇乱叫。
我们则是目瞪口呆。先笑起来的居然是路嘉阳,他这么夸张地发出哈哈哈的笑声,烟头从嘴巴里掉出去了都恍然不觉。
我被吓到,只是一个劲擦汗。
他说,“我今天才感觉我是第一次来动物园。”
然后,又换上了那张很严肃很可怕的脸。
公司返程提供了廉价机票,将数小时的旅程猛缩到一个多钟头。我为不用再在沉默寡言的路嘉阳面前静坐而感到庆幸。
在机场候机大厅等待的时刻,路嘉阳坐在边上看完了一份报纸,突然开口问,“是不是松了口气?”
“啊?”
“你怕我。”他说。
“不…我…”想了一会,我说,“是。”
“怕我的人有很多,不少你一个。”
我努了努嘴,“其实你和我一个朋友还满像的,但是,你比他…”
“怎么?”
“更加让人觉得自卑。”我思量了很久,决定这样委婉地说。
“你说我看不起别人?”他似乎马上明白我的意思。
“有,有一点点。”我没有想到他这么迅速了解我字面下的意思。
“哈,”他把展开的报纸叠起来,“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可我就是这样。本来就是浮世,我为什么要去管别人?”
我没说话。
“桑艾心,”这是他难得叫我名字,我们在公司里几乎没怎么说话,一般只谈工作的事情,名字都可以跳过不计。“你在这个行业做不长。”
他说,“你对技术没有热情,技术背景是一回事,能不能钻研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只差没说出来“你不适合这一行”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