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了。他停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一部相机,一个人在那里咔嚓咔嚓地折腾起来。大而笨重的黑色相机,以及那一圈一圈的伸缩镜头,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这是一个美丽而宁静的下午,谦博在照相,思诺站在旁边,静静地等着他把彩虹照完。此时的四周水汽氤氲,空气中有点湿漉漉的味道,一股雨过后泥土的芳香会窜入人的鼻子,路边的枫树,手掌一样的叶子一滴一滴地滴着雨水,好像是在流泪一样。天上的彩虹在悬挂着,淡淡的色彩和微弯的弧度,像他身边的女生的笑容,他想起她来,微笑,骚动,兴奋。
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弄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没精打采,提不起精神来。荷汀本来和jam说好趁着黄金周,到北京附近踏青一下的,结果却被这秋雨打乱了行程,也只得整天躲在家里,无聊的发呆了。她也曾经约过谦博一起出去走走,结果对方拒绝了,意兴阑珊的样子,听得电话这头的荷汀,也百无聊赖起来。也对,一个淫雨霏霏的天气,出去了又能做什么呢,还不如呆在家里,看看电视拉拉琴,随随便便过一天。
到了周末,天气终于放晴,荷汀精神也为之一振,被细雨打湿的心情也跟着清爽起来,她一大早就背着琴,去师傅梁曼声家里练习了。一进琴室的大门,就看到jam早早坐在了那里,和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台几,台几上的酒精炉上,是一座玻璃水壶,里面的白开水正咕咕的翻滚着,一股水蒸气从壶口中喷薄而出。梁女士和jam师徒两人相谈甚欢,时不时的发出会心的笑意,落地玻璃窗外一只麻雀咻的飞过,停在了只剩几片叶子的柿子树上,然后不紧不慢的低头梳理起自己的羽毛来。荷汀心情本来就不错,看到jam也在,心情更加欢快起来,她一进门就笑着跟师傅打招呼:“师傅,你的徒儿来也,我们开始去西天取经吧。”声音爽朗,清脆。荷汀笑着,说着就坐了过去,把琴放到了一边,依畏在梁女士身边,笑着看他们师徒谈话。
梁女士看到荷汀坐下,话题一转,就转到了她身上,语气还是那种轻快的语调,可是多少带着点抱怨了:“当年我就是打算把她引荐给朱丽叶音乐学院的伯格教授的,当年我两分之差和朱丽叶学院失之交臂,现在我的徒弟终于有这个可能补偿我的心愿了,却又偏偏不愿去读,非要读那晦涩难懂,又充满铜臭的经济学。经济学经济学,左右不是为了钱,以你的资质,进了那学院深造一番,难保日后不会大红大紫,到时,还愁没钱吗?”
荷汀看到师傅又把陈年旧事翻出来说了,心里暗叫不好,她知道自己当年没去考音乐学院是梁女士最大的遗憾,这遗憾甚至可以和她儿子不肯学琴相提并论,一旦说起来,肯定是没完没了的,只是今天,怎么就忽然提到了呢?她用眼神询问jam,jam耸耸肩,一脸顽皮的笑容。
荷汀识趣的打开琴盒,然后蹑手蹑脚的躲到一边,试图用拉琴来逃避师傅的责备。
“你别躲”梁女士看穿了她的诡计:“每次和你提正经事时你就躲到一边去。”
荷汀不说话,已经拿起琴弓,拉了开来。
“这几天你有没有练琴?”梁女士问。
荷汀嘿嘿干笑两声,没有作答,双手更卖力的挑动琴弦了。
“我就知道你没练琴。你这个人拉琴,感情有余,技巧不足,以你的领悟能力,如果肯用心一点练琴,这次的大奖,未必不是你的。你这次能得第四,那是幸运了,靠的不过是天赋。你这个人就是对拉琴的事不上心,凭着一点天资在混日子,可是一点天资能混几年,别到时泯然众人矣才想起当年师傅的教诲。”
荷汀低着头,朝坐在对面的jam露了个哭脸,jam坐在一旁,失声笑了出来。他看着她被梁女士训的样子,看得饶有兴致。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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