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自动自觉的继续来这里练琴,何尝不是一个孤独的人内心深处对关怀的渴望作祟呢?她虽然口口声声欺骗自己,来这里练琴是因为要讨好范家的人,但实质上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因为梁女士在这里,一个对她寄予厚望,真真正正对她好,关心她的人在这里,在这里等着她来练琴。荷汀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辜负师傅所寄予的厚望,所以,她想想,我现在就顺从一下她又何妨呢?反正到时她也未必能入这个伯格教授的法眼。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伯格教授?”半晌,荷汀终于开口说话。
梁女士见荷汀这样问了,知道她想通了,妥协了,于是心里的怒火也跟着消了一半了,可是,答话的口气仍旧不悦:“12号晚上,我来给他接风洗尘,你们一起出席一下。”
12号?荷汀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马老的生日吗?她还记得中秋节那天,范家人要求她出席马老的生日宴会,拉琴助兴的事情。虽然她一早就打定主意不会出席了,可是这次能有个借口推脱,岂不更好。
从梁女士家里练完琴出来,荷汀载着jam回家,jam问她:“那天你真的出席?”
荷汀点点头,权当是讨师傅开心好了,去坐坐,敷衍几句,没什么了不起的,范家她都敢去了,还有什么她去不了的。
“也对,出席了也并不代表你就往音乐界的道路上走了。到时你也可以拒绝的。”
荷汀看到jam一言戳穿自己的诡计,不好意思的贼笑起来。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值得吗?”jam忽然问了她这么一句,荷汀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失了神,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下去。
“其实,我并不喜欢拉琴。”她说。
“你不喜欢拉琴,可你也不喜欢经济学,对吧。”
荷汀自嘲的笑了一下:“你说,我咋就这么傻呢?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就随手放弃掉了。”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谦博不喜欢你,你该怎么办?”
“不可能”荷汀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Jam叹了口气,对于一个固执的人,说得再多也是多费唇舌,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到她真的肯放手时,恐怕也是伤痕累累了。窗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黑黑沉沉的,天上的乌云,仿佛要坠下来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荷汀打开了挡风玻璃的雨刮,静谧的车厢里只听见雨刮的刷刷声,一下一下,敲击着本就是乱麻的人心。
“我不敢想,你知道吗?我不敢去想这件事,他是我唯一能抓到手的东西,你问我万一他不是我的了,你要我怎么回答你?”
“你确定你抓到手了?”jam反问她,荷汀露出了疑惑,迷茫的神色,她略带迟疑地说:“或许,是吧。”
她真的握住他了吗?恐怕不吧,他们俩人,相识近十年,过往从密,他对于她的心意,不可能不知道的。可是,他却从来就没有回应过她,以往她半真半假地向他表白,他总是一笑置之,不把这话当作一回事。他之于她,就像是那春日里漂浮于空气中的柳絮,放眼望去,近在咫尺,可是伸手去抓,却满手虚空,即使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点在手里,可是,无论你如何用力地去握它,用尽全力,这手里,这拳头里都好像没有东西一样,让你发虚。
“随手能得到的东西你不要,却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你……”
“可是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所以,当年她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朱丽叶音乐学院的考试,一头栽进A大,去读他要读的专业。她不知道他看到她的这个举动会不会感动,但至少她觉得,这个举动是正确。朱丽叶音乐学院,在那么遥远的地方,他们本来就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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