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等不及了,他来这里不是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他来是要把思诺和荷汀的恩怨了结的,他不想听她顾左右而言它,拖延时间。于是,他就打断了荷汀的话:“荷汀,思诺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荷汀封红包的双手停了一下,然后又马上慢条斯理的封了起来。程序也不多,就是把一块钱折好放进红包里,再封口,手脚麻利的话,半小时不到就可以做好了。可是她偏偏做得极慢,仿佛时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等着她来挥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荷汀。你以前再怎么讨厌一个人都好,你从来不会主动招惹他,给他难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呢?”
荷汀继续不紧不慢地封红包,然后低着头,看也不看的回答他:“你看错我了,bobby,我对我恨的人历来如此。”
“思诺不是范家的人,你也不至于拿你和范家人相处的模式套在她的身上。”
“不,我不恨范家的人,我只是讨厌而已。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是让我恨的……”荷汀把话停了下来,拿着那些包好的红包,走到橘子树旁,一封一封的挂了起来。红通通的红包挂了上去,平添了几分节日的喜庆气氛,整个冷清的房子也因此亮了起来:“你猜,她是谁?”
“荷汀,我不和你猜谜语,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话说明,无论你怎么刁难她都好,我爱的是她,不是你。你越做得过份,就越把我推到她的身边,也越让我讨厌你。我不想因为思诺而把我们两之间的关系搞僵,但是如果你坚持这么下去的话,我也只能和你疏远。看在我们曾经几年同学的份上,这两次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但是下不为例。”
谦博一边说,荷汀一边系着红包,脸色在明亮的灯光下,一览无余,除了平静,还是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谦博看着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想,有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的平静让他感到没底,就像一个初学游泳的人,面对着一汪不知深浅的水。然而,再怎么没底也好,该说的话都要说清楚,否则岂不是做无用功?于是,他下了最后通牒:“我们两最后还能不能做朋友,这个主动权在你,而不在我,你明白么?”
荷汀一个不小心,把橘子树上的柑橘给摘了下来,小小的一个柑橘,禁不起大人的力道,轻轻一捏,就揉成了酱,冰冷的果汁顺着手腕蜿蜒直下,最后滴到了比水还要冰冷的木地板上。
“bobby,我不是傻子,就算我对她好,你和我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的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谦博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女人,他何尝没有怜悯过,可是怜悯不等于爱,他可以给她关怀,给她照顾,给她温暖,给她朋友所能给予的一切,但是唯独不能给爱,而这偏偏,是她所想要的。
“荷汀,外面的世界是很大的,你为什么不出去看看?你整天关在你的世界里,看不到外面更多的好,才会误以为我是最好的。如果你见识过大海的辽阔,就不会感叹江湖的宽广了。”
荷汀不说话,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擦拭着刚才沾了橘子汁的手。谦博见她没反应,觉得多说无益,该讲的他也都讲完了,于是他就转身告辞了:“夜了,你也别那么晚睡,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也是朋友。”然后,转身,开门,离开。
“我恨她,”谦博刚踏出房门,荷汀就说了:“我恨她,她是我长这么大唯一恨的人。比讨厌范家人,讨厌马进还要讨厌。”荷汀越说越大声,到最后甚至有点歇斯底里了,声音穿过房门,穿到了前面黑漆漆,空荡荡的院子里,惊起了一只路过的野猫。
谦博站在院子中间,听她把话吼完,然后继续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去。荷汀跑到客厅的门口,看着他的身影,融进了夜色当中。直到前门的关门声传来,她才知道,谦博走了,她的bobby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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