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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砂》

失约
,一床棉被在院子的正中央静静地晒着太阳,白色的棉花一点点地,慢慢地膨胀开来,如果有人伸手去摸,就会有种软暖的触感。院子里的那棵枣树枝繁叶茂地生长着,叶子和叶子之间叠得没有一点空隙,绿意葱荣。王阿姨正坐在树荫低下,摆弄着筛几上的鱼干,不知是谁家的猫,正正儿八经地坐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王阿姨随手扔出了一条最小的鱼干,那猫“噌”地一下就叼到了口里,然后昂首阔步,心满意足地走开了。

    客厅里的空调已经有点历史,运行时会有低声的轰鸣,窗台上的那盆绿萝长得正好,根须长长地往下吊着,叶子油腻肥大。窗台下的一对小情侣,正低着头,各有各忙,谦博在查阅着他的留学资料,而荷汀,却已迫不及待地准备他们的出行计划了。

    这是200X年的夏天,日子平凡得像墙角边的青苔,慢悠悠地生长着,谁也不会细心地去留意。这一年,傅谦博说了一句无心的说话,然后成就了范荷汀半生的遗憾。

    出发的日子选择在一个月后,8月的普罗旺斯,正是薰衣草花开的最好时节,而托斯卡纳,也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梵蒂冈,它是整个行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就像每一名喇嘛都渴望着去一趟西藏那样,亲临梵蒂冈是荷汀毕生最大的心愿。

    离出发的日子还有三个多星期,所有的事情都要抓紧时间来做了。护照续签,安排行程,定酒店,买机票,收集当地的相关资料,一件一件事情压下来,忙得荷汀焦头烂额的,像陀螺一样打转。荷汀忙,谦博也忙,整天忙得不见踪影的,有时候匆匆见上一面,说不到两句话,一个电话打来,又要出去了。荷汀问他旅行的事,他就说一切都听她的,他没意见。荷汀体谅他就要考外语了,所以也很少去打扰他,有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解决。

    好不容易,到了七月底,攸关出国留学事宜的外语考试终于考完了,荷汀以为谦博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结果发现他仍旧整天一副愁眉深锁,忧心忡忡地样子。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成绩,但是试都已经考过了,是好是坏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与其整天闷闷不乐,牵肠挂肚,还不如把一切放低,开开心心地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谦博听了荷汀的劝,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点,至少在她面前能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一不留神,还是把眉头皱起,每当此时,荷汀就会狠咬他一口,当作是他皱眉的惩罚。

    这天,谦博又一不小心皱起了眉头,正在一旁做面膜的荷汀看到了,立马放下手中的刷子,拿过他的手,朝着臂膀上就是一口。

    谦博被咬,痛得哇哇直叫起来,一边抹着荷汀残留在他手臂上的珍珠糊,一边恶狠狠地说:“谁家的小孩长牙齿,一天到晚的咬人。”

    荷汀扒到谦博的背后,拿脸贴着他的脸,蹭了他一脸的珍珠糊,然后笑嘻嘻地说:“彼得潘家的。”

    谦博一脸厌恶地推开了荷汀,然后迅速拿出纸巾来抹去脸上那些黏黏呼呼的东西:“好恶心。”

    荷汀再次凑上前去,想把脸上的珍珠糊又往他脸上噌,结果谦博头一侧,迅速地避开了,他一脸得意的看着荷汀,有一种识破你奸计了的神气。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老莫打来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他推开荷汀,走到院子里的枣树下,听了起来。

    荷汀在房里继续做她的面膜,还有三天就要去旅行了,她希望在旅行时能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所以现在,她是加紧时间来做护肤。

    谦博接完电话回来后,眉头又皱了起来了,这时,敷着面膜的荷汀从他身边经过,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看到他又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腾出一只手来,捏了他一下,然后跑到卧室里,“哗啦”一下把手里的那些东西往行李箱里放。虽然还有三天才出发,但是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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