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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砂》

失约
收拾起来了,衣服,鞋子,相机,机票,护照,身份证件,地图等等,正被她一件一件地往行李箱里塞,她一边塞,一边轻快地哼着歌,心情就像窗外的阳光那样明媚。忽然,荷汀想起了什么,对谦博说:“bobby,你的身份证快点给我。别到时忘了走不了。”

    谦博想了一下,说:“我落家里了,我回去拿吧。”

    荷汀挥挥手,催促说:“快点,快点。”

    “我这就去。”说完,谦博就快步往外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荷汀一直都在收拾东西,她很贪心,什么都想带去,但是行李箱的容量又装不下,于是一直挑挑拣拣的,弄了好长时间。就这样消磨了一个晚上,晚上临睡前,荷汀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刚开始还以为是拉肚子,结果后来翻日历时才发现是生理期到了。

    如果在女性人群中做一个调查,女性最怕的事情是什么的话,恐怕100个女性当中会有99.5个选择生理痛。而荷汀,则毫无疑问是那99.5个当中的一个。如果可以,她宁愿拿所有可以交换的东西来换取生理期时的平静和顺利,当然,这当中不包括谦博。

    这个月的生理期依约而至,不早不慢,时间刚刚好,而伴随着它的到来的,自然是荷汀的老朋友——生理痛。所以,在意识到自己生理期到来的那一刻起,荷汀马上喝了一杯热牛奶,装了一个热水袋,把空调调高两度,然后上床睡觉。

    疼痛如期袭来,像涨潮时的大海,一点点地漫了上来,到最后,化成汹涌的波涛,澎湃着你的子宫。荷汀怕痛,怕寂寞,怕痛不欲生时一个人的孤单与寂寞,所以一上了床就打电话给谦博,虽然他面对着她的生理痛也只能束手无策,但是有一个人在你旁边握着你的手,安慰你,与你身同感受,即使是痛,那也是很好很好的。可是电话没人接,一连打了几次都没人接,而此时,痛感越来越剧烈,就像台风刮过的海面,掀起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荷汀痛得瑟瑟发抖,腹部里好象有部绞肉机,在加大马力开动着,她脸色发白,手脚冰凉,冒出冷汗,她勉强撑起一点力气,把刚才被她踢到一边的被子拿了过来,卷上,盖好,然后把暖水袋死死地按在腹部,试图用一点点暖意来温暖她的子宫。

    荷汀终于忍受不住,再次拿出手机,拨了谦博的手机。手机里的“嘟嘟”声单调得让人绝望,到最后仿佛变成了一把锤子,按着那声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她的腹部,让她的疼痛加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白奎纪的时间,也也许是一朵花开的瞬间,手机终于接通了:“bobby,你快来,我痛。”

    手机里是喧哗吵杂的声音,一个礼貌而冷漠的女声在广播:“各位旅客请注意……”渐渐地,那把女声开始变小,四周也开始慢慢地安静下来,谦博终于开口说话了:“荷汀,我有点事情要到外地去一趟,过两天我就赶回来。”

    一个晴天霹雳打下来,就好像在狂风暴雨中行驶的一叶孤舟,最后一根救命的绳索都被雷霆打掉了,从此以后,也只能任凭自己在汹涌的波涛中沉浮了。荷汀马上脱口而出问谦博:“那我们的旅行?”声音焦急而虚弱。

    “我会赶回来的。一定会。”

    “你去哪里?”她问:“不去行不行?”

    “上海,很重要的事情,不去不行,乖,等我回来。”

    荷汀张开嘴,还想说点什么,那边就已经先她一步回话了:“我要登机了,先挂电话,你收拾好东西等我。拜拜。”说完,也不等荷汀回答,“啪”地一下就把手机挂了。

    手机里单调的“嘟嘟”声变得急速,脑海里有某些东西像山风一样呼啸而至,瞬间又没了踪影。荷汀现在只觉得痛,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痛,脑子里是一片混沌,雾茫茫的,什么都分辨不了。她现在只有一个动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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