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得狗血淋头了,也只能冲出屋外找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时间到了,自然就要乖乖地回家。
范母最近是越加的消沉萎靡起来了,以前,她是到了晚上才借酒消愁,现在则是24小时酒不离手,就连睡觉,也是手拿着酒瓶,半夜醒来了,再灌上一口。有好几次,她半夜醉酒闹事,跑到别人家里去撒泼,又是踢门又是咒骂的,害的荷汀不得不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把失态的母亲领回家去。
从前,荷汀一直盼望自己回家后可以不用被母亲逼着练琴,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一天到晚顾着喝酒的母亲无暇顾及女儿练琴了,可是荷汀却忽然怀念起以前单纯得枯燥的生活来。荷汀现在开始逃避回家,以前她下了课是直接往家里赶,现在她下了课则是到处乱串,王府井,燕莎,赛特里的名店成了她经常去的地方。有时候她回家晚了,还有一丝意识的母亲问她去哪里了,她就会扬一扬手中的购物袋,说是去购物了,那么范母就不会再理会她,接着自顾自地喝自己的酒。
这一天荷汀就和往常一样,在北京城的那些名店里磨蹭了好久,直到关门了才依依不舍地回那个充满了酒气的家。一进门,她就发现母亲今天居然没喝酒,而是坐在她的床上,一张一张地翻看着她们小时候的合照。如果母亲喝醉酒了,荷汀倒不怕,现在她清醒着,荷汀就有点怕了,她怕母亲会问她去哪里了,骂她买了一堆不相干的东西。可是范母并没有像荷汀担忧的那样发脾气,她今天脾气似乎很好,面带着微笑翻着相册。
床头灯那晕黄的灯光从侧面照了过来,照到她脸上,那长长的眼睫毛处就有了细小的像半月一样的阴影,高挺的鼻子旁也有小山一般的黑影,而那蓬松的头发,更是泛着成熟的麦穗一般的色泽,还有那红艳艳的嘴唇,此刻正微微地笑着,带着柔和的弧度。范母是个美人,荷汀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美艳不可方物,只可惜在年月和酒精的双重摧残下,现在的她已是朱颜辞镜花辞树。
范母听到脚步声,抬头朝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你回来了。”
荷汀冲客厅看了一眼,黑黑的,又朝母亲的卧室看了一眼,还是黑黑的。她正纳闷,母亲就说话了:“你不用找了,你爸爸没来。”
荷汀被母亲看到了自己的小心思,有点不好意思,她走到一边把东西放好,刚想说点什么,范母又说话了:“我们好久没照相了,一起照一张吧。”
荷汀没想到母亲会忽然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建议,有点傻眼了,她呆呆地看着母亲,一动没动。
“别看我,快去拿相机。”
母亲一催促,荷汀才回过神来,然后匆匆跑到客厅里,翻箱倒柜地把那部傻瓜相机找了出来,然后支好三脚架,调好时间,就依畏在母亲身旁。闪光灯一闪的时候,荷汀忽然有一个错觉,觉得自己只不过是普通人家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有个威严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家里母慈子孝,和乐融融。只可惜,母亲的一句话就把荷汀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她说:“荷汀,如果你想离开这里的话,那你就只有嫁人一条路。”
荷汀从母亲的怀里挣扎了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一脸柔和的母亲,此刻又有提起这么一件煞风景的事情来。
“我知道你想离开这里”范母笃定地说:“你想远走高飞。但是靠你一个人是不可能成功的。你看看你身上的吃穿用度,你赚不来那么多钱,你支付不起。”
“我可以拉琴。”荷汀呐呐地说。
“拉琴”范母冷哼了一下:“音乐界里那么多人才,你确定你能比得过他们?你确定你能成为大师。搞艺术的人多的是,但是能养活自己的又有几个?我以前,还没认识你爸爸以前,有一个姐们就是弹钢琴的,她比你更厉害,拿过国际的大奖,结果还不是怀才不遇,最后穷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