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出于补偿心理还是处于其他目的,范父每个月都会汇一大笔钱到她的卡上,比起以前的管制来说,他现在是大方得有些可怕。只可惜,他不明白,这不是荷汀要的,她要的他不肯给,于是她也只能要他给的了。
歉博今天早上看报纸,马氏又要对范氏进行第二次的注资了,自从荷汀走后,马氏和范氏的生意进行得红红火火,一点都看不出来恶有恶报的迹象。尤其是马进,最近又招惹上了两个娱乐圈里的明星,搞得满城风雨,娱乐版的头条天天都是写这两个女星是如何的为了马进而争风吃醋。每次看到这些新闻,歉博心中的怒火总会油然而生,但是生气过后他又会很悲哀的发现,面对着这个狡猾奸诈的恶人,他似乎真的无能为力。好几次,他跟父母讲,马进不是个好东西,他父母总会责备他多管闲事,久而久之,他也只好放弃对父母的游说了。那时,他才第一次领悟到荷汀当初内心的绝望,是多么的浓重,就像一个濒死的病人,明明有人可以救他,可却全部选择袖手旁观。
歉博站在荷汀家的门口,却迟迟没有进去,近乡情怯,睹物思人,这间他曾无数次踏足的房子,现在成了一道砍,他迟迟抬不起脚跨进去。
此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一通越洋电话,是jam。
“歉博吗?你是不是回国了?”
“嗯,有事吗?”
“没什么”jam状似无意地说:“你有空的话就到hela家去一趟,到她的梳妆台前,把她和她妈妈的合照带过来,当时走得太急,她忘记带了。”
当时走得太急,她忘记带了。歉博在心里重复了一边jam的话,心底一片惆怅。他知道范母在她心中的意义,她平时虽然绝口不提,但是他明白,从小相依为命的苦难,哪里是三言两语所能道明白的。她母亲的早逝成了她心底永恒的遗憾,而一年多以前,她却忘了把这遗憾带走。
这时,jam的手机里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琴声,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就好像羽毛拂过耳朵,有点痒,却又像不是很痒。忽然,琴声停了,一把声音清脆地笑了起来,“咯咯咯”的那么的熟悉,令人怀念。
Jam没有挂电话,也没有说话,电话两头的两个人,就这样很有默契地沉默着,直到琴声消停,声音渐逝。
后来还是歉博开的口,他问他:“我什么时候交给你?”
“到时再约吧。”
“jam。”歉博本来想说再见的,可是后来还是改口叫住了他:“我在荷汀家门口。”
“……”jam那边是一阵沉默,就在歉博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句:“Miller,你别碰我的云雀。”
Jam在电话那头重重地叹息了一下,然后就和歉博说再见了。
歉博挂了电话,站在门口,看着面前那道朱红色的的大门,心里忽然感激起jam来,因为他给了他一个理由,让他能下决心,跨进这座承载着无数过去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