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起我?”
子扬摇摇头,她没问,他更不可能主动提及:“那天晚上我们都说了很多,可是就是没有提到你。”
歉博往后一仰,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副懊恼的样子,他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什么都聊,主要还是生活上的事情。你想知道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歉博沉思了一下才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那天晚上那么痛快淋漓的斥责,再迟钝的人都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时,绿灯终于亮了,歉博一踩油门,那辆轿车就像一支箭一样驶走了。刚驶走没多久,歉博就找了个车位停了下来,然后拿出一支烟,点上,在青烟袅袅中,他低沉着声音说:“我知道我们都回不去了,她恨我,恨不得从来就没有认识过我。她说得对,我无休止地缠着她无非是因为愧疚,我想找到她,对她说一声对不起,这样的话,我的心会好过一点。可是她不肯,她连一个让我赎罪的机会都没有。可是相对于她所受到的苦难来说,我的这一点小愧疚又算得上什么?”
子扬看着他在那里忏悔,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他安慰他说:“你也不用这么自责,她出车祸也不是因你而引起的。”
“不,不是车祸。”在子扬吃惊的表情中,歉博缓缓地开口说道:“是□,是马进。”
子扬的眼睛慢慢地睁大起来,眼珠里的瞳孔,急促地往外扩大,他脸部的青筋随着他心底的愤怒,一条一条地往外凸出。歉博极为轻巧的一句话,却有着让人胆战心寒的力量,子扬无法想象,几个月前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那个人,在一年前曾经遭受过这样毁灭性的打击。
“我不能原谅我自己,虽然我不是这件事发生的最直接的凶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如果当初我不闹别扭,如果当初我不跟她说分手,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现在看着她,在酒吧里跟人笑闹,跟不同的人上床,过夜,我心里就觉得难受。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是为什么她偏偏是这个样子?”
“那你打算怎么样弥补她?”
歉博摇了摇头,泄气地说:“没有弥补,最好的弥补就是两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一个人念念不忘地想对另一个人救赎,却不知道,对于那个受到伤害的人来说,当事人出现在她眼前,就是最大的折磨。荷汀每看多歉博一眼,就等于被提醒多一次,她曾经是如何的用尽全力去爱着他,到最后又如何地遭受到了灭顶的打击。她知道他心痛,可是有多痛?及得上她的十分之一么?身体的伤口终有一日会在时光中结疤,但心底的创伤却注定药石罔效。只是那些打击再沉重,到最后也不过化成别人嘴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歉博在车里,拉着子扬,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有些情感他一直压抑着,找不到人来倾诉,在今晚,他终于在这小小的车厢里一次性的发泄个够了。
送完子扬回家后,他就信马由缰地开着车,在这深夜的北京街头晃荡。漆黑的天幕下,是华灯璀璨,宛若光龙的北京市街头,花花绿绿地灯光迷了人的眼,仿佛丢了魂般,神使鬼差的,歉博就驱车到了荷汀的四合院前。大开大合的四合院,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四周是灯光闪烁的人家,唯有这一间房子,黑漆漆的一片,仿佛宣告着被主人遗忘了那般。
自从荷汀失踪后,这间房子一直由王阿姨看管着,每个星期都到这里来大扫除一次,去一去房子里的灰尘。
而范父,自她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刚开始时他竭尽全力去找这个女儿,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于放弃了这个打算,再度全身心的投入到他的生意中去。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给荷汀开的信用卡里的钱一直都有人用,这证明了荷汀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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