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印证了我的猜测。——他在外面!我反而一下子不知如何面对。
“你开开门。”皓尘哑着声说。
我惴惴不安地拉开门。一见到他的脸,所有的触动、期待突然化为了莫名的一股委屈。我瞪视着他,既不请他进来也没想赶他出去,只与他冷冷地对峙在门口。直到双眼再也盛不住盈眶的泪水,我转身,一言不发地朝屋里走,两颗大大的泪珠子滚了下来。我背对着他,保持着沉默。
他的脚步轻轻跟进屋,随后是门合上的声音。我感觉到他在走近,直走向我背后,他停了下来。我倾听着他沉重的呼吸和我紊乱的心跳,等他开口。
“忍不住,就来了。”他说。
我蓦感无名火起,回身嚷道:“你大可以一‘忍不住想来就来’,反正你也做得出一‘受不了想走就走’!我都清楚了,我都了解了!”
皓尘伸手拉我,似乎试图劝我冷静,我没等他碰到我的肢体,就避让开,逃到了衣橱那边。我不小心照着了衣橱上镶着的穿衣镜,自己的头发松散,眼睛红肿,不成样子。——不要哭!我把脸贴在镜面上,感受着水银的冰凉。我叮嘱着自己要忍住泪水:沈愫,不要那么没有风度、没有出息!如果没有了爱情,就多少给自己留一点尊严吧!总好过一无所有!
他抱住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终于他一个箭步冲到镜子前,用手把我的脸扳向他的胸膛,我原已憋住了哭泣的欲望,却忽然在倒向他的一秒“哇”地失声大哭起来。
“你为、什么……还要来?”我抽噎着问他,使劲调整着呼吸,终于感到说话可以流利些了,才又接着说:“我已经放弃了,死心了!你还要怎样?你不怕我害死你了?那么我告诉你,你不怕我,我却怕你!你的反复会杀死我!也可以让我生不如死!如果你始终接受不了我,你还不如……永远别来找我!”我稍喘了口气,叹道,“我从一开始,就让你别来招惹我的,你偏要!结果呢?你……惹到了我,可又说不要我了……”
我发现他喉头滚动,肩膀颤抖;我下意识地把头抬起,一滴滚热的液体滴落到我的脸颊上——那不是我的泪,竟是他的!
“我有什么权利把你搞成这个样子!”他充满懊恼的语气说,“没有、完全没有。你怎么能容许我把你变成这样?”
我冷笑道:“是,你没有权利。你没有权利指责我,所以你没有选择对我破口大骂,只要求主动离开;你没有权利抛弃我,所以你以死作威胁让我放弃你;你没有权利阻止我来挽回你,你就用歌声来让我自动死心!于皓尘——”我嘶喊他的名字,一把把他推远,我指着他,叫道,“你没有权利把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是你办到了!你如此‘有能力’地办到了!”我的身体像纸片一样滑了下来,我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我每说一个字都觉得自己的话对我们两个都是种残忍,可就是失控地无法把话咽下,最后,我说:“你是要报复间接害死你弟弟的凶手吗?是吗?我恭喜你!你大获全胜了!恭喜你……”
皓尘扑到我跟前,蹲□,抚摸我的背脊;我像被电流穿过,仍执拗地挣脱了他。无奈身后就是衣橱,我已无路可退。
“你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胜利!这是宿命!”皓尘停止了对我进行肢体上的碰触,只在离我极近处用按捺不住的激动语气吼道,“愫,这几天,我曾认为我们的相爱是悲剧,其实不是,它就是场宿命!我们命中注定是要遇见的,不管是悲剧还是喜剧!我……我都要!”
我凝神屏息地听着。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不敢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你……要什么?”
“你。”他的拥抱令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消失。“我要你。”
“你不是要一心逃走吗?”我不是责问他那日执意离去的“无情”,只是突如其来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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