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陪我喝一点咱的绍兴黄酒,温过的,这季节喝再好不过了。”
他刚要拿酒瓶给皓尘满上酒,皓尘忙抢先接过酒瓶,为他的杯子满上酒;随后他询问我妈是否能喝,我妈说“可以来一点”,他又替她倒上了小半杯黄酒。
“愫愫,你要不要也喝点?这可是你家乡的酒呢!”皓尘含笑问我。
“冲你这句‘家乡的酒’,我还能不喝?”
皓尘最后才给自己的杯里斟上酒。我小声提醒他:“你平时滴酒不沾,少喝两口、慢慢喝,别醉了。”
“哟,我这女儿还没那么关心过她老爸呢。我都快要吃醋了。”我爸取笑道。
“爸,吃醋得跑镇江去,这里可是只有绍兴黄酒哦!”我回道。一桌四人皆笑翻。
吃过中饭,我带皓尘出外游逛。沿着巷子行走,途经水泠家,隔着白色的院墙传来古筝的弦音。叩门后,我阿姨开门把我俩迎进屋去,并大声唤水泠到厅里。和我阿姨、姨夫稍作闲话,水泠便拉我和皓尘进了她的房间。
“门外头就听见你在练琴了。”我说,“有你在,这台筝才不至于白白搁着。”我转而对皓尘说:“这筝原是我的,后来我去了上海,筝太大,没有带去。正好水泠要学,就转给了她。她练了几年,如今应该弹得比我好了。”
皓尘刮了刮我的鼻子,笑道:“你也别谦虚,你‘曾经的那一曲’,我可是印象深刻呢!”
经他一说,我不禁在心底偷笑。一曲“战台风”,把我当时掩饰不住的醋意完全发挥了出来,也难怪皓尘说“印象深刻”。如今回想起那一幕来,却觉得异常甜蜜。连带与皓尘一路走来其余的甘苦往事也霎时随之涌出,恍如历历在目。
水泠自是不知个中奥妙,问:“姐你弹的什么?”
“别理他。”我哪里好意思详细说明我“拈酸吃醋”的故事,忙转移话题道,“把刚才弹的曲子完整地弹一遍给我们欣赏欣赏吧。”
“这谱子我还不太熟,你们随便听听就好。”水泠在筝前坐下,略正了正琴谱,开始弄弦。
雕花的老旧木窗半开着,从我和皓尘坐着的角度望出去,可看见天井里一个装饰架上摆放的金鱼缸。鱼儿们仿佛也通晓音律,随着悠扬的乐曲的节奏在水草间摇头摆尾地游动。我和皓尘十指交握,相偎并坐,心头暖暖。
水泠弹奏的曲子叫“梦江南”,曲调婉转、如梦似幻——梦江南、江南梦,若是梦,我简直不愿醒来。
阿姨、姨夫原要留饭,我婉拒了他们,说好久未回家,晚饭还是想在自家吃。他们便不再强留。和水泠一起送我们到门口。告别时,水泠突然趴上我耳边说道:“姐姐,皓尘哥哥看上去和你好配呢。”
“你猜水泠和我悄悄说的什么?”往家走时我问皓尘。
皓尘笑道:“我不猜。猜人家姐妹间的悄悄话,显得我一个大男人太八卦了。”
“嗯,这样啊……”我故作神秘,“她可是对你这人大有意见呢!你不听就算了。”
他素来是直率的性子,果然上钩了。“我何时得罪她了?应该不会啊……”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不过由他闪烁的眼神看得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上下起伏。多半是苦于之前他自己说了“不猜”、不乐意显得“八卦”,如今反不好意思细细追问了。
我决意不再逗他,呵呵笑道:“放心吧,你很好,水泠也很喜欢你这个哥哥。我只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
皓尘揽紧我:“什么哥哥,该叫姐夫才对。”
我脸一阵热,羞于让他看出我内心的暗喜,便加快了脚步,走在他的前头。
“哟,沈家的姑娘回来啦!”
快到家时相邻的街坊吴阿姨正好推门出来,见了我跟我打招呼。我出生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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