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和他们家是邻居了。我也忙向她问好。原想稍聊两句便走,她叫住我,从自家院落的廊檐下拿了两条腌制的鳊鱼,用绳子绑好,硬是塞给我说:“也没啥好东西,带去吃吧。”
“阿姨,这我家也有呢。你留着自己吃。”
“知道,这里家家都不缺腌腊,只是一家一个味儿嘛。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她善意地一笑,向我身边的皓尘努努嘴,“男朋友吧?正好让他尝个新鲜。这个不是我吹,大城市里可吃不到这么味道正的腊味。你要再客气,以后我也不敢去你家做客了。”
她既这么说,我只得谢过接下了鱼。吴阿姨关门后,我朝皓尘晃了晃手里的两条鳊鱼,说:“这个吴阿姨腌制的鱼可好吃得很。你有口福了。”
皓尘接过我手中的鱼,说:“请问沈家姑娘,啥时愿做于家媳妇?”
乍听这话,我很想笑,转念间又心下黯然——要使“于家媳妇”这一称谓成真,怕也难吧?
下午出门没带手机,晚饭前我回房从包里翻出来一看,竟有五个未接来电,都是冰焰打来的。我正踌躇着要不要回,皓尘一把夺过手机,对着印有红色的键猛按了下去。
“你干嘛?”我惊问。
他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看,屏幕显示:您有六个未接来电。
“好在我之前就调了无声,否则这一下午电话定是也响个不停了。”皓尘翻看来电号码后对我说。
“你不回?”
皓尘莫可奈何地摇摇头,说:“都是我妈打来的。见我老不回电,给我发了条短消息,说她会去邱冰焰家暂住,直到我回来为止。”他用拇指抚摩我的眉骨,似欲将我紧锁其间的惆怅舒展。“我想她不一定就光是为了我们俩的事生气,她也是顺便想去照看球冰焰吧。这也好,邱冰焰那里也的确需要个人。她俩做个伴,我反而放心。”
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机也关了。屏幕一闪之后,彻底暗了下来。皓尘把手机放进衣袋,说:“至少这两天,我们不要受到任何外界的打扰,你说好吗?”
“嗯,听你的。等吃了饭,我带你去看河边夜景。”我微感不安,但也赞成关机的做法。就算明知逃避只能是“一时之计”,我依然希望在故乡尽享这三天假期所拥有的恬静——它们,着实美好到不容相扰。
虽说对我是再熟悉不过的家乡景色,然与皓尘携手走在临河的长廊,也不禁对这撩人的清风月色心驰神往。一路信步,再从条条幽深的窄巷穿行,我们轻声交谈,似不约而同地不忍破坏小镇独有的安详静谧。行至一条有中有石桥贯通、两边筑有老屋的小池塘边,皓尘对我说:“在这儿歇歇脚吧?”
我环视四周:在淡淡月色、粼粼湖光掩映下,岸边的杨柳树枝虽因处于冬令时节而略显萧条,仍不失姿态优美。此地过往人烟稀少,僻静幽雅。我点头:“好。”正要在临着池塘的石阶坐下,皓尘轻声制止到:“等等,”他解下自己的围巾,垫在石阶上,说,“大晚上的、又是水边,石头太凉。”
我和他一同坐下。纵然隔着一层围巾和裤子布料的隔阻,仍然可以感受到临湖的石阶那逼人的寒意;全赖皓尘的这份体贴入微,我心里倒感暖和得很。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爸妈……对我印象怎么样?”皓尘问。
“呵呵!”我笑了笑,其实也没太多时间单独与父母好好谈谈话。只在晚饭后帮妈妈洗碗时偷偷交谈了几句,想到当时的内容,有些莞尔。
“别光是笑嘛。”皓尘无奈地耸肩。“这问题很严肃的。”
他补充上那句“问题很严肃”后,我不由扑哧一声,反更憋不住笑了。“嗯,我妈说,你什么都好,就一样她不习惯。”
“哪样?”
我托起他的脸,假装左看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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