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点儿发光点。
李鸿章捋着稀须抿抿嘴,目光扫向众人:“你们都是这样看?”
马建忠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盛大人算的是生意账,可是这事儿和生意没有干系,朝鲜是咱们大清朝的门户,也是扼守北洋的要津,吴辰再坏,他的朝鲜新军在北朝鲜落脚也对咱们有好处,拱手让给日本人,这北洋水师是不是该叫威海卫水师了?日本人狼子野心,前些年想要台湾。幸好咱们一力维护,总算是保住了,可也割了不少的台湾岛屿给他们,后来又想要朝鲜,后来也没有得逞,等什么时候他们得手了整个朝鲜,下一个是不是辽东?辽东之后呢?欲壑难填啊,况且一旦朝鲜、辽东落到日本人手里,咱们心里头会好过?这还是其次,中堂该怎样向天下人交待?总不能说中堂算了笔帐,觉得这买卖无论如何都亏了本吧?”
众人一齐笑了起来。马建忠最近很得李鸿章的信任,人家是正牌子出国留洋回来的,会说几种语言,对洋务很有发言权,盛怀仁和他比,总是少了点儿什么,盛怀仁也跟着嘻嘻的笑,浑然不为马建忠出言顶撞他而恼怒,这就是他做人的成功之处,也是他在淮系内部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就算是有人和他有龌龊,面对他这样的‘肚量’,谁也生不起气来。
张树声悠悠然道:“马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却有点儿自己的看法。”
他顿了顿,等笑声停了,才道:“派水师援朝自然不成问题,可也不能一意孤行,这是大事儿,这么大的水师调动,总得先向朝廷,向皇上请示吧,如若不然,咱们成什么了?”
张树声就是料定了朝廷不会让北洋水师出海,这样说既不算反对张佩纶、马建忠,把责任推到朝廷那边,谁都不得罪,他虽是淮系第二号人物,可是在这威海卫,却没有多少说话的余地,只有到了南边,才能显出威风,不一定比得上李鸿章这边的幕僚、参军。
张佩纶微微皱起了眉,向朝廷请示?那和袖手旁观有什么区别?现在谁不清楚,这光绪皇帝明面上是对吴辰恩宠有加,几次发旨意犒劳,可是谁不知道,人家巴不得这愣头青早点儿死呢。正好派大员去接收朝鲜新军,朝鲜对于朝廷并不重要,让日本人占了也比朝鲜新军占了好,这是名分问题,日本人是异族,占了也最多是敌国,吴辰是乱臣,往往这乱臣的危害对于朝廷来说都比异族要大得多,更何况是吴辰这种手掌二十万新式陆军,富可敌国,背后又有英国人的支持大军阀,前些日子他的手段大伙儿都见了,老佛爷是说倒就倒,恭亲王是说完就完,这幕后的推手不就是吴辰吗?光绪皇帝再傻,恐怕也知道了这个愣头青的能量,他光绪能睡的安稳?瞧瞧现在朝廷的态度,摆明了是隔岸观火的,还指望朝廷让北洋水师出港去援救朝鲜?
从张佩纶和张树声身上就可以看出淮军的分歧,张树声是心里想着朝廷,想做忠臣,而张佩纶则是希望淮军能够拥有更加独立的地位,希望淮军继续保持藩镇的状态,他对朝廷早就死心了。
张佩纶抿抿嘴,笑了笑:“张军门,救人如救火,难道朝廷不准,咱们就不去救?这事关北洋的安全,若是咱们在威海卫、刘公岛的水师刚刚出海,就落到日本海军的炮口上就好了?朝鲜新军与咱们唇齿相依,互为犄角,共同巡防北洋,若是有朝一日,威海卫遭受了袭击,吴辰也一样会救,这不是交情的事儿,日军占了威海卫,同样威胁他吴辰。”
张树声笑了笑:“这话怎么说的,咱们是朝廷命官,不听朝廷的还能听谁的?张先生似乎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罢?”
张树声这话就有点儿争锋相对的味道了,在座的大多数都是朝廷命官,唯有张佩纶却不是,张佩纶因福建的事儿革了职,现在只是无品无级的幕僚。
张佩纶倒是不生气,悠悠然道:“该向朝廷效忠的自然不能屈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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