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由总督府奉养,好啦,该说的也说了,你们自己体会,从现在开始,不管是官还是兵,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生死与共罢。”
“各就各位,升火,加快航速!”
水兵们纷纷散去,驾轮的驾轮。去水雷舱的去水雷舱,还有立即去船舱歇息的,林履中叹了口气,独自走到船舷处望着远处的几艘拱卫而来的乐浪、带方舰,巨大的舰首切割下的层层波浪,银碎的浪花飞舞着拍散在铅灰色的钢铁上,一艘艘战舰冒腾着煤烟,论舰船的数量,论吨位,论编制的人员,这绝对是当今亚洲最庞大的舰队。日本舰队的规模恐怕还不及它的七成,可是林履中也明白,这支舰队有着致命的弱点,一个不慎,就极有可能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换在两年前,林履中绝对没有奢望到成为如此庞大舰队的提督,到现在他还是如做梦一般,只觉得自己身处的地位有些失真,就算是做梦,他也要将这个梦做得圆满一些,决定北洋联合水师命运的时候到了,这也决定着整个东北亚的战局,就算硬着头皮,林履中也要走下去。
“提督大人,舰队已经出港,是否派出哨船搜索日军船只。”来人是定远舰副官陈恩焘,在北洋联合水师,旗舰副官与其他副官不同,因为提督需要居中调度整个水师,而旗舰本身的管带之职就不可能兼顾,因此旗舰副官就等于担任了这个职务,表面上是副官,佩戴的却是海军少将衔,作战时还需要协助提督指挥各舰,可见其职责重大。
陈恩焘字幼庸,福建福州人。出生于咸丰十一年,自幼天资聪颖,其父甚为喜爱,“尝亲自教授经书,勖以孝悌传家、忠勤爱国,及修身涉世之道”,对其期望之殷可见。就在陈恩焘出生的那一年里,两江总督曾国藩创办了安庆内军械所,徐寿、华蘅芳开始着手试造蒸汽轮船,近代海军建设的萌芽初现。经历两次鸦片惨痛教训的中国,开始了旨在图存自强的洋务运动。
同治五年夏季。经闽浙总督左宗棠奏请,清政府下令在福州设总理船政衙门,制造西式蒸汽轮船、军舰,为创办西式海军获取技术装备。与之配套,次年,以培养海军人才为目的的求是堂艺局搬迁至福州马尾,改称福州船政学堂,开创了中国近代海军教育的先河。光绪元年,和很多闽省子弟一样,年仅14岁的陈恩焘考入了这座当时海军的最高学府,成为后学堂第五届学生,学习军舰驾驶、指挥,同届有林帮光、程璧光、梁鸿春、王涟、张珍、石文铭、陈宗器、丁澄澜等共9人,后来尤以程璧光、陈恩焘最为著名。
福州船政创设之初,分为前学堂和后学堂。前学堂为制造学堂,主要学习船舶建造,目的在于培养船舶设计和建造人员;而后学堂是驾驶学堂,实际才是真正的海军军官学校。后学堂的教学,分堂课与船课。堂课主要学习英语、地理、航海天文、航海理论等课程,使学员掌握成为一名海军军官必备的理论知识,均采用英文教学;在此基础上,学生还必须登上练习舰进行为期2年左右的实习,学习实际操舰、各项船艺、枪术炮术等各项船课,全部科目合格后方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海军军人。
通过堂课的培训,陈恩焘具备了成为一名海军军官的理论基础,堂课结业,陈恩焘等被派往福州船政自行建造的二等巡洋舰“扬武”号作练习生,随舰前往南洋各港口历练、实习,开始船课学习。因表现出色,被正在筹办北洋海防事务的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选中,调往当时中国装备最先进的舰队——北洋水师任职。积功累迁至旗舰“定远”号驾驶大副,成为令人羡慕的铁甲舰上的高级军官。
时值中法战争结束后不久,清政府受马江海战失利的刺激,痛感以往海军建设力度不够,进展缓慢,“有名无实”,乃大下决心惩前毖后,全力整顿、建设海防。与开展变台湾为行省、组建北洋海军等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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