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腔热血,要效忠朝廷的,可是在现实面前,有些时候又显得有些无力,这么大的朝廷要垮掉,是谁能救得起的,大多数人不是于谦,更没有张居正的本事,除了为这大厦将倾添一分叹息或叫一声好,并不能左右事情的发生。
盛宣怀见谭钟麟犹豫,眸光中闪过一丝得色,猛然拍案而已:“谭老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犹豫的,两广就算要牵涉进去,可是江淮湖广已经答应了坐岸观火两不想帮,你那点粤军也能参战?就算要送物资去江北,陆路不通,只能采取海运,嘿嘿……实话说了吧,只要有海,就是北洋联合水师的大炮射程之内。出来多少条船就打掉多少,就算是进入珠江口岸,炮击广州番禺亦不成问题,就算老哥要给满人效忠,难道一定要拖着两广的百姓一道陪葬?”
谭钟麟皱起了眉,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何至于如此激动,盛老弟,你先坐下,我只问你,贵军真的要入关?”
盛宣怀道:“也不瞒你,朝鲜那边已经开始了备战。战争物资早就准备妥当了,现在就等挑择良辰吉日,不日就要几路出击。”
谭钟麟叹了口气:“眼下的时局正是越来越难看透了,李中堂现在还好吧?”
“中堂现在好着呢,现在该叫内阁首辅大臣,或叫李阁老,皇上也边也信任他,许多事都放任他去做,说起来皇上和李阁老还是有些龌龊的,现如今做到这份上,足见他心胸开阔,李阁老尚且如此,更别说是谭老哥了。”
谭钟麟颌首点头:“盛老哥来了广州,谭某还未尽地主之谊,哎……得罪,得罪,今日就不必走了,谭某放下公干,好好的给盛老弟洗尘。”
盛宣怀面露喜色,他知道,谭钟麟这样说,自然是应允了江南互保的事,连忙道:“谭老哥盛情,盛某愧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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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互保这事儿传出来,江北震动,北京城里连最后一棵救命草也已失去,这几乎断绝了光绪的最后一丝希望,西南督抚们亦汇聚一堂,到了这个份上,大清朝是铁定玩完的,没有江南的赋税支持,别说去发动战争,连被动挨打的机会都没有,大清朝这么多口岸,处处是北洋联合水师登陆攻击的地域,恐怕就是孔明在世,也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大家都在打着小算盘。谁也不愿意给大清朝牺牲,不用盛宣怀去游说,西南督抚们便自个儿给签了个西南互保,陕西、山西、河南等地也颇有离心的倾向,只不过朝廷对这里还是颇有控制力的,还不至于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决胜的时刻,大清朝若胜,各省必然通电向朝廷效忠,大新朝胜,无数个衙门将换上大新朝的旗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实。
不能得到江南的赋税,就没有银子,没有银子就没有军费,没有军费,战争就不可能持续,这几乎是三岁的稚童都能明白的问题,光绪恐怕更加明白眼下的艰难,四十万陆军倒是练起来了,可是没有银子,没有粮秣,谁会愿意打仗,皇上也不能差饿兵啊,这是极浅显的道理。
就在光绪和维新党们为手忙脚乱的面对这烂摊子时,汉城的通电已经传至北京,这份电文更确切的说应当是一篇讨伐檄文,言辞极其激烈,给光绪和维新党的抉择只有两条,一条是入关之后屠尽光绪这些宗室,一条是乖乖投降,老老实实的让朝鲜新军入关。
没有任何路可走,吴辰也不可能给光绪第三种选择,那么屈辱的活下去,要嘛去死。
紫禁城勤政殿里已炸开了锅,康有为坚持要打,事实上,作为维新领袖,他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维新是他提出来的,光绪支持他,给予他最大的支持,他的路只有一条,保住大清朝,保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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