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
第二百四十章:王朝的崩溃与往日不同,在往常,康有为一句话,大多数大臣也只是附和了事,因为谁都知道,这位老哥其实就是第二个皇上,谁反对他,就等于反对维新,反对维新,那么就意味着仕途到顶了。
可是今日,却有不少人站了出来开始唱反调,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康有为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拉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证明了维新的失败,至少老佛爷在的时候,还不至于到现在这样窘迫的境地,当然,谁也不敢说降,毕竟说出这番话,那么就是立场问题了,让皇帝投降,说不准龙颜大怒自己还能有命吗?只不过一个人站了出来,才打破了僵局。
站出来的是醇亲王,光绪皇帝的嫡亲老子,光绪当政之后,对这位老子亲王算是极尽优渥,让他掌管宗人府,让他做禁军都统衙门大臣,军权、族权都委托于他,只不过对光绪的维新,醇亲王一直保持着反对的态度,只是不甚激烈而已。此时醇亲王显得苍老的多,他一步步看着自己的儿子亲征,一步步的看着维新走入死胡同,却显得力不从心,儿子是他的,可是儿子的心思却不是他能掌握,而现在,他不得不站出来了:“皇上,微臣统管禁军,现如今,禁军的军饷都难凑齐,若是开战,必败无疑,况且大清朝海岸众多,北洋联合水师肆无忌惮,恐怕……”他叹了口气:“皇上,到了这个境地,咱们还是降了吧,大清保不住了,可是总得给咱们这么多宗室子孙留条活路吧。”
谁都没有想到醇亲王会说出这番话,大臣们原以为醇亲王应该是一力主战的,毕竟维护大清,就是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众人先是愕然,可是随着醇亲王这番话说出来,许多人也纷纷壮起了胆子,既然连醇亲王都说投降,还有谁不可以说。
先是吏部尚书,接着是翁同龢,再是各部堂的主事,还有都察院、翰林院,六部九卿,声援醇亲王的人犹如过江之鲫。他们可不是白痴,谁都不想为此而丧命,更好况他们本就不是既得利益者,与维新党不同,这些年被维新党压抑的狠了,随随便便一个六品的维新督察委员,就可以对着二品尚书骂,要他们为这个王朝去死,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康有为这才意识到局势开始失控,他的脾气本就不好,再加上这些日子一桩桩的烦闷事,便忍不住勃然大怒,高声大呼:“众人皆可降,惟皇上不可,因为别人照样可以当官,而皇上位不过封侯,车不过一乘,骑不过一匹,从不过数人,更何况世上落位的皇帝,皇上可曾听过谁有好下场的?皇上,就算胜利的希望只有万分之一,皇上也非死战不可,降是死,败亦是死,何不如堂堂正正一败何如?”
光绪一脸沮丧,若是没有醇亲王那一番话,或许他还振作一些,可是自己的父亲都这样说,难道真的要打?失败即是死亡,穷途末路的光绪倒是不惧,可是他的宗室亲族何止千万,难道叫这些人也陪着他去死?
“气数尽了啊。”在勤政殿里,光绪突然带着哭腔喃喃自语,而后喉头一股鲜血喷出来,就此晕死过去。
勤政殿乱作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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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弱的对比已经十分明白,立春之后,二十万朝鲜新军开始在山海关一线集结,随后,大沽口遭受联合舰队炮击,数千守军溃退,近万名朝鲜新军通过水路在大沽口登陆,这一万朝鲜新军虽然不多,却足以令关内胆寒,这就意味着,只要靠海,朝鲜新军便可随时出击,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令人防不胜防。
病榻上的光绪显然奄奄一息,他努力的阖着眼,看着龙塌边一个个满是忧虑的脸,努力的咳嗽了许久才慢吞吞的道:“朕……朕亲政以来一心想着变法图强,只是不曾想竟落到这样的境地,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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