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坏不可知,而该员已盈箱充橐”;还有人说他在购买“定远”等三舰时,与洋员翻译金楷理朋比为奸,侵蚀至百万上下。购买军舰有回扣,这在当时商界是通行的做法,阿姆斯特朗公司一般给5,赫德曾明确李凤苞订购的大清海军“济远”舰指示金登干拒收。“定远”造价合银140万两,应当说是很便宜的,很难设想在三条军舰的订货中能贪污如此巨款。
1882年,赫德先后向李鸿章递呈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所制“改进型”和“完善型”巡洋舰图说。李鸿章将图说转寄给中国驻德国公使李凤苞评估。李凤苞经与德国海军部讨论,认定赫德推荐之船,前者“一遇风浪则炮难取准,偶受小炮即船已洞穿,徒欲击敌而不能防敌击,终不足恃”;后者则价格过于昂贵。他和李鸿章讨论后,决定撇开英国人,在德国订购一艘新近流行的装甲甲板巡洋舰就是“济远”号,因此,若说他中饱私囊,实在有些勉强。
李凤苞出使任满,清政府派许景澄继任。当时许多人对李凤苞多有不满,一直流传着风言风语。有人弹劾说,李凤苞在德国订购“定远”、“镇远”、“济远”的交易中,损公肥私,侵吞了数十万两银子,而军舰质量大可怀疑。所以许景澄在正式拜会李凤苞的次日,便接到发来的电旨,命他仔细勘验军舰。接船不久,他在给总理衙门章京钱应溥、袁旭的私信中,就透露了“济远”的缺点。次年8月,使馆参赞王霓写信给袁昶,更详细介绍了“定”、“镇”、“济”三舰接收情况及改装前的毛病。此信在京师广为流传,由于传播中的失真,问题被说得更为严重,以致太仆寺少卿延茂据此参了李凤苞一本,称“‘定远’一船质坚而价廉,‘镇远’一船质稍次而价稍涨,至‘济远’一船质极坏而价极昂”,又说此事“自海上喧传,直抵都下,人人骇异,咸谓苟非李凤苞勾串洋人侵蚀肥己,必不至船质与船价颠倒悬殊至于此极。数日以来,人言啧啧,岂尽无因?”此时李凤苞已经回国,正在李鸿章幕中协助办理北洋军务和天津水师学堂有关事务,在千夫所指的气氛中,终于被革去职衔,回老家整理西方军事学译着去了。
一直到1885年10月,“济远”舰抵达大沽。11月17日,李鸿章亲赴大沽口验收军舰,他写信告诉醇亲王:“王霓等所指各弊未尽确实。”也即是说,这件事彻彻底底是谣言引发的,他李凤苞做了冤大头。
遇到这样的事,李凤苞只能咬牙往肚子里咽,连分辨的余地都没有,在家里赋闲了几年,又给李鸿章请了去,如今在朝鲜,担了个外交部次长的职务,又有报纸曾写过一些关于他的文章,总算是将这事儿的原委说清楚了,他才逐渐的上了轨道,不再沮丧失意。
望着四个分别代表着不同国家的代表,伍廷芳与李凤苞相视苦笑,这四人来势汹汹,他们不得不小心应对。
英国特使叫罗便士,一位来自苏格兰的爵士,他首先就约翰森的死表示了不满,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是说朝鲜当局也脱不了干系,英国一定要追究到底之类。
伍廷芳据理力争,摆出许多证据来证明约翰森完全属于自杀,双方都有些火气,李凤苞毕竟圆滑了一些,斡旋了片刻,让人上了茶水,算是暂时缓解了这剑拔弩张的局面,只是李凤苞心里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英国特使罗便士摆明了就是来挑事儿的,此事恐怕不好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