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的曲线,那些如火的光影都被狠狠的甩在了身后,那些将要跌下来的如巨塔一般的城市水泥建筑,也很快的被抛在身后。
晓笋打开了车窗,有风呼一下从缝隙里灌进来,吹起她颈间系着的丝巾,细长的流苏被风荡得轻轻摇摆,像是谁的手指,轻轻抚弄着,撩拨着,晓笋的心里也陷入一片混沌。
她也看过《卧虎藏龙》,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了,脑海里也只有很清浅的印象,唯一记住的,只是玉娇龙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江湖的梦,可是我却看不见江湖的边。
她一直以为一切已经重新开始。
而过去的一切早就已经结束,过去种种似昨日逝,今日种种如明日生。原以为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都已启程,却忘了是怎样一个开始,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天。她不过以为是重新开始,那些生命的苦痛,早就破茧成蝶,飞到某个心里忧伤的角落,像越酿越甜的酒,越陈越香,而如今,又哗啦一声被翻出来。
那些生命里失落的部分,遗失的美好,她以为终究是过去了,不能再度寻回,她已经下定决心割舍掉的一切,又再度被提起。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鬼使神差敲了敲司机的椅背,“师傅,我又不想去那里了,你往左转吧……”
车子最后在火柴盒一般密集的楼房前停下,司机回过头,“小姑娘,巷子太窄,车子就只能开到这里,再往里就开不进去了。”
晓笋如梦初醒,又手忙脚乱从手袋里拿钱,不小心将十块钱看成了一百,司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才恍然大悟,又递过去一张,最后攥了一手花花绿绿的票子下车来,胡乱的塞进钱包,的士已经绝尘而去。
一大片旧式的房子在她面前延展开,窗口密集如同蜂巢。她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循着狭窄阴暗的楼道口缓缓向上移动身体,她的脚步沉重,楼道不知道何时开始装上声控灯了,跟随着脚步,一层一层的灯亮起。
有人在楼道口和她擦身而过,楼道太窄,于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侧开了身子。对方先一步认出她来,都已经快要分道扬镳了,却又忽然转过身来,迟疑着唤她,“晓笋?哎哟,莫不是我老婆子眼花,是晓笋回来了吧?”
晓笋认了许久才认出来,原来是住在楼上的孙婆婆。这里虽然住户多,但大伙儿平常相处融洽,很多时候买菜什么的,都会帮忙捎带上来。孙婆婆腿脚不好,晓笋每每遇见她,总是热心的帮她提提菜,秦川也会定时帮婆婆扛扛米什么的。因此孙婆婆对他们两个人想是印象很深,过了这么多年,隔着昏暗的楼层,也可以认出来是她。
孙婆婆却是又惊又喜,“晓笋,真的是你?你又回来了?”
晓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默默微笑,“回来看看。”
孙婆婆拉着她的手,手心温厚,“我还以为你们搬到新房子住了,都不回来了呢,婆婆啊是每天每天念叨着你,就想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上孙婆婆家,给你下饺子去。”
晓笋只得努力点头。
孙婆婆的话里倒含着几分愁苦,“这楼里搬的搬,走的走,也只有你们这些念念旧情的孩子,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老婆子我,秦川那小伙子心眼是真好,回头你见着他,替婆婆我谢谢他了,说不用再每个月叫人帮忙扛大米上来了。婆婆家的米多得吃不完,再扛上去就浪费咯!”
晓笋拼命的点头,到最后才发觉孙婆婆已经走下楼了,而她站在楼道口,望着那道铁门,怔怔的竟就落下泪来。
人们常说,近乡情怯,如今她也生出这样的情感来。曾几何时,她也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
屋子里一切如常,好像她昨天才从这间屋子里走出来。家具摆设都和从前一个样,二十几平方,小小的格间,一眼望过去卧室、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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